第58章到时候该说的说清楚,不想再瞒了
袭击事件后,云南边境的拍摄氛围变了。
导演顶着压力继续推进,但外景戏大量压缩,棚拍成了常态。剧组驻地拉起了警戒线,当地警方每天巡逻,进出的车辆都要登记。
段翎昭对此没说什么,只是更专注地拍戏尽快拍完,尽快离开,这是最直接的解决方式。
宫夙留在他身边,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不拍戏时段翎昭在休息区看剧本,宫夙就坐在三步远的地方,不玩手机不打瞌睡,就那么坐着,目光偶尔扫过周围的人群。剧组的工作人员私下议论,说段老师这个助理看着年纪不大,气场倒挺足。
…
今天拍的是一场重头情感戏。
林野在追查一桩旧案时,现牺牲的战友当年并非死于意外,而是被人出卖他独自坐在档案室里,对着泛黄的卷宗。这场戏没有台词,全靠眼神和微表情。
段翎昭坐在道具桌前,灯光打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他盯着手里的卷宗,手指微微颤抖,然后慢慢收紧,指节白。镜头推近,他抬起头,眼里有泪光,但没掉下来,只是那么含着,像蒙了一层雾。
然后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神变了疲惫还在,但多了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他拿起笔,在卷宗上签下名字,动作很慢,每一笔都力透纸背。
“卡!”
陈锋喊,“好!太好了!”
段翎昭从戏里出来,深吸一口气,对导演点头示意。走到休息区时宫夙递过来一瓶水,水温刚好。段翎昭接过喝了一口,说了声谢谢。
“演得不错。”
宫夙说。
段翎昭有些意外。
宫夙很少夸人,这几天除了必要的交流,几乎不怎么主动说话。
“闻奚要是看到,大概只会说‘还行’。”
段翎昭说。
“嗯,他就这样,死鸭子嘴硬。但心里会高兴。”
段翎昭没接话。
他握着水瓶,看着远处。
横店到这里一千多公里,闻奚在那边拍戏,每天收工后都会消息,问今天怎么样、吃饭没有、有没有好好休息。
有时候段翎昭觉得,闻奚不是在问他过得好不好,是在确认他还安全。这种被惦记的感觉让他在这个陌生的边境小城里不那么慌。
“宫夙,昨晚那个人真的又来了?”
“嗯。楼下站了大概十分钟,没动。我也没动。”
宫夙说,“他走了。”
“你为什么不抓他?”
“抓不住。他离得远,跑得快。”
宫夙顿了顿,“而且他在试探。几次踩点都没动手,说明他在等。”
“等什么?”
“等机会,或者等人。”
段翎昭没再问。
宫夙说话从来不说满,点到为止。
他低头把玩着手里的瓷瓶闻奚送的那个,过了一会儿抬起头。“宫夙,闻奚给我的那个小瓷瓶,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