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翎昭走到监视器后看回放。
李文山指着屏幕:“刚才那个眼神从平静到愤怒,再到悲悯,过渡非常自然。说到‘底线’的时候眼眶微红但没掉泪,克制比大哭更有力量。去休息十分钟,补妆,等会儿拍特写。”
段翎昭走到休息区,闻奚把咖啡递给他:“嗓子有点哑,少说话。”
段翎昭喝了一小口:“苦。”
“专门没加糖。”
段翎昭怒瞪他一眼。
…
化妆师过来补妆,段翎昭闭着眼。
闻奚站在旁边看着他脸上带着妆掩不住的疲惫。这场戏拍了整整一下午,ng了六次,每次都要重新调动情绪。
“闻奚。”
段翎昭闭着眼开口。
“嗯?”
“刚才在台上有一瞬间,我真的觉得我就是林砚。”
他说,“在为所有被冤枉的人说话,在为那些不出声音的人抗争。很沉重,但也很痛快。”
“入戏是好事,别出不来就行。”
“所以需要你拉着我。”
段翎昭睁开眼看着他。
闻奚没说话,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我在,随时都在,一直都在。”
特写镜头拍得很顺利,一次过。
收工时已是晚上八点。段翎昭卸了妆换了衣服,和导演编剧道别,和闻奚一起离开片场。
…
“去吃火锅吧。”
段翎昭说。
“这个点?”
“嗯,突然想吃辣的。”
“你确定?你明天还要拍戏,今天吃辣能行吗?”
段翎昭表示:不听不听,就要吃!
闻奚:………………
拗不过,没招了。
两人去了常去的那家店。
店里人不多,挑了角落的位置。红汤翻滚,闻奚涮了片毛肚放进段翎昭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