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得动。”
“…懒死你算了。”
段翎昭笑了,把手握得更紧了些。
第48章“我在,随时都在,一直都在。”
《天平之下》拍摄迎来了全剧最重头的一场戏林砚为一位被诬陷杀人的拾荒老人辩护,在法庭上与控方律师激烈交锋。
台词密集,情绪转折大,对演员是双重考验。
李文山特意把这场戏安排在下午。
法庭是实景搭建的,庄严肃穆。旁听席坐满了群众演员,法官、陪审团、法警各就各位,七个摄像机位确保能捕捉到每个角度的细节。
开拍前,段翎昭坐在辩护席上闭着眼,呼吸均匀。化妆师过来补妆,动作很轻。闻奚坐在旁听席最后一排,戴着棒球帽,手里端着杯咖啡。
“anet!”
法官敲下法槌。
控方律师起身走到陪审团面前,语气沉痛:“尊敬的法官、陪审团,本案证据确凿。被告刘大强,案当晚出现在死者家中,身上有死者的血迹,指纹与凶器吻合,监控显示他逃离现场。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事实被告就是杀人凶手。”
镜头转向段翎昭。
他缓缓起身走到陪审团面前,脚步不疾不徐,先对法官和陪审团微微颔,然后看向控方律师。
“控方律师刚才说证据确凿。”
林砚开口,声音平静但清晰,“我想请问,您所说的‘确凿’,指的是什么?是指纹吻合?血迹?还是监控?”
“这些都是铁证!”
控方律师说。
“铁证?”
林砚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这是警方出具的现场勘查报告。凶器上的指纹残缺,只能匹配到三个特征点。而国家标准要求至少十二个特征点吻合才能作为有效证据三个特征点,这叫铁证?”
他把文件递给法官,转身面对陪审团:“至于血迹,被告刘大强是拾荒者,常年露宿街头,身上有伤口是常事。案当晚他确实经过死者家附近,因为他在那里捡瓶子。死者的院墙有个缺口,他翻进去时手被铁丝划伤,留下了血迹。这能证明他杀人吗?不能,只能证明他翻过墙。”
“那他为什么逃跑?”
控方律师质问。
“因为他害怕。”
林砚的声音提高了些,“一个生活在社会最底层,几乎什么都没有的老人,突然被指认为杀人犯,他的第一反应是逃跑这很奇怪吗?不,这很合理。因为他知道,没有人会相信他,没有人会替他说话。在这个法庭上,在各位面前,他只是一个数字,一个代号,一个可以随意定罪的对象。”
他的眼神里有压抑的愤怒:“但我们不能因为一个人穷、一个人脏、一个人没有身份,就剥夺他辩解的权利。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这句话不是口号,是底线。如果我们今天因为一个人的身份地位外貌就轻易给他定罪,那明天,任何人都可能成为下一个刘大强。”
全场寂静。
陪审团中有人动容,旁听席上有人抹眼泪。
“卡!”
李文山喊,“这条过了!准备下一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