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效还在,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指尖麻,视野边缘开始黑。
他摸索着找到自己的手机,屏幕裂了,怎么按都没反应。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段翎昭低头看见脚边有一块碎瓷片,捡起来攥在手里。
门被撞开的瞬间,他把瓷片抵在自己颈侧,嘶哑着说了一句:“别过来。”
门口的保镖愣住了,不知作何反应。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阳台翻进来落地无声。
闻奚一身黑衣,像从夜色里直接长出来的。
他扫了一眼屋内的状况:地上趴着的李总,墙边攥着瓷片的段翎昭,门口三个怔住的保镖。
他没说话,直接走向那三个人。
第一个保镖刚抬手,手腕就被扣住拧到身后,人已经被推出去撞在墙上。第二个挥拳过来,闻奚侧头避开,一掌劈在他颈侧,那人腿一软直接跪了。第三个转身想跑,闻奚抬腿踹在他膝弯,人扑倒在地,脸磕在地毯上闷响一声。
三个保镖全倒了。
闻奚走到段翎昭面前蹲下。
段翎昭靠在床沿上,衣服皱成一团,颈侧有血碎瓷片划的,不深,但看着吓人。他的手还攥着瓷片,指节白。
闻奚轻轻掰开他的手指把瓷片拿掉。
“伤到哪了?”
闻奚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段翎昭能听见。
段翎昭看着他,眼神涣散了几秒才重新聚拢。“……你怎么来的?”
“飞过来的。”
闻奚说,“别说话,去医院。”
他脱下外套裹住段翎昭,把人打横抱起来。
段翎昭靠在他怀里,闻见他衣服上很淡的沉香味道。紧绷了整晚的神经忽然断了,意识像断了线的风筝,一头栽进黑暗里。
闻奚抱着他穿过走廊的时候,小张正被两个人拦在电梯口,急得都快哭了,看见他出来眼泪一下就出来了:“闻老师!段哥他”
“先叫救护车。”
闻奚说。
救护车来得很快,快得像是早就在附近等着。
李总被警察带走的时候还没醒,头上裹了一圈纱布,被架着塞进警车。
他的三个保镖蹲在走廊里,一个捂着手腕,一个摸着脖子,一个趴在地上还没爬起来。路过的护士看了一眼,小声说了句“这谁打的”
,另一个护士回了句“别问”
。
闻奚跟着救护车到了医院。
段翎昭被推进急诊,洗胃、抽血、打镇静剂。
医生说药量不大,处理及时,没有大碍,颈侧的伤口是皮外伤,缝了两针。
闻奚站在走廊里,靠着墙,面无表情。小张在旁边哭,他递了包纸巾过去,一句话没说。
段翎昭被转到普通病房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
他昏睡着,脸色苍白,嘴唇上还有咬破的血痂。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安静得像一尊石膏像。
闻奚在床边坐了一会儿,伸手拨开他额前的碎,指尖凝起一丝极淡的灵力,轻轻点在他眉心。
安神,镇痛。
段翎昭紧皱的眉头慢慢松开了,呼吸也变得平稳。
闻奚收回手,靠在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