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推上蛋糕,有人递花,段翎昭接过笑了笑,说了句“谢谢大家”
。
杀青宴在影视城附近一家高档餐厅。
包厢很大,三张圆桌,制片方、投资方、主创团队都在。
段翎昭坐在主桌,旁边是张景川和几位老戏骨。他酒量一般,但今天心情好,有人来敬酒就抿一小口。
敬到第三轮的时候,一个头梳得油亮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过来李总,投资方之一,五十出头,肚子把衬衫撑得紧绷绷的。
“段老师,恭喜杀青。”
李总笑容油腻,杯子举得低,故意去碰段翎昭的杯底。
段翎昭礼貌地碰了碰,没喝。
李总自己干了,又倒一杯:“下部戏有安排吗?我手里有个项目,大制作,男主没定,我觉得你特别合适。”
“谢谢李总,我先看剧本。”
“剧本好说。”
李总又凑近一步,手搭上段翎昭的肩膀,声音压低,“待会儿换个地方聊?附近有个会所,环境不错。”
段翎昭肩膀微微侧开,正要说话,忽然一阵眩晕。
不是喝酒的那种晕,是猛的、从后脑往前涌的那种像有人在他脑子里拉上了一道窗帘。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酒杯,又看了一眼李总。
李总还在笑,但笑意已经变了味。“段老师是不是累了?我扶你休息?”
段翎昭想推开他,手臂却使不上劲。
视线开始重影,走廊尽头的灯在他眼里拖出一道长长的光尾。
他咬了一下舌尖,血腥味在嘴里散开,清醒了一瞬。他踉跄着往包厢方向走,但李总的手已经扣上了他的腰,力道不大,却稳得不像是在扶人。
“放开。”
段翎昭声音冷,却像隔了一层棉花。
李总没放。
他半扶半架地把段翎昭推进电梯,按了顶层套房楼层。
电梯门合上的时候,段翎昭用尽最后的力气掐了一下自己一把,但不够。
意识像踩进流沙,越挣扎陷得越快。
套房的门被推开。
段翎昭被扔在床上,床垫弹了两下。天花板的吊灯在他眼里晃成一片模糊的光晕。
李总站在床边解领带,动作慢条斯理,像在处理一件例行公事。
“段老师,别折腾了。这药是我特意找的,越挣扎越上头。”
段翎昭没说话。
他把舌尖的伤口又咬深了一点,铁锈味灌满口腔,疼痛像一根针扎进混沌的意识。
他听见李总解皮带扣的声音。
然后他动了。
不是扑上去他没那个力气。
他借着翻身调整了角度,等李总俯身靠近的瞬间,猛然屈膝,膝盖狠狠撞进对方腹部。
李总闷哼一声弯下腰,段翎昭撑着床沿翻身下床,手肘跟着砸下去,正中李总后颈。
那一下他用尽了身上所有的力气,砸下去的时候能感觉到自己胳膊麻。
李总扑倒在地,哼唧了两声,没起来。
段翎昭踉跄着站住,抓起床头柜上的花瓶,毫不犹豫地砸了下去。陶瓷碎裂的声音很脆,碎片溅了一地。李总彻底不动了。
做完这一切,段翎昭靠着床沿滑坐在地,大口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