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要感谢我,是我求着指挥官给疗养院拨款重建的,院里环境要变好了,这下老头们也能住得舒服喽!”
可欢喜劲儿没持续两秒,他又反应过来味:“不对啊,重建怎么先拆员工宿舍啊,那我和疾风住哪?”
田翠笑了笑:“烧水房凑合凑合吧。”
许笙立刻转头,叫住离开的车:“师傅等等我,带我回去,我后悔了!”
田翠在一旁看得直笑。
*
因为带着个伴回来,许笙也不好去和别人挤四人间了,田翠给他安排了一间带独立卫浴的单人病房住。
许笙收拾完一切,安顿好疾风,就一直陪在老赵头身边。
之前老赵头不愿意戴着的假,他现在倒是愿意了,睡觉都不肯摘下,话都说不利索,还和疗养院里的其他爷爷们显摆。
“你、你们看,这、这是许笙给我的…软、得很。”
许笙见他回来后精神状态确实好了很多,也终于露出笑脸,高兴地应下等了工资,要给疗养院里每个老头都买一顶假当帽子戴。
院里的工程队格外卖力,白天晚上轮换着干活,从来没停过。
许笙看他们那么卖力,特意去给他们送吃的喝的,打听着拆建完后什么时候能修建完工。
可工程队的人高冷得很,东西吃了水喝了,对许笙的搭话一概不理。
许笙自讨没趣,转身看到楼下崭新的、带着电动轮子的垃圾桶,有些费解。有了钱不买刚需,换什么垃圾桶?还换这么高级的。
他转头又去问田翠,什么时候进一批新的医疗器材,现在器械更新得快,疗养院也要和一部看齐。这里面水深,他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要跟着采买才行。
“什么钱?没有。”
田翠忙着配药,头也不抬地否认。
许笙疑惑:“指挥官明明说过,要给疗养院拨款重建,还要买新器材的,现在工程队来了,连垃圾桶都换了,钱怎么会没到?”
田翠有点懵:“工程队自己来的,垃圾桶也是上面下来的。哪有钱?兜比脸干净。”
许笙大喊:“你怎么会不知道,你是疗养院的老大啊,你是不是抠门,把钱都藏起来了?”
田翠被他闹得头疼,把他往外赶:“钱没有,倒是前两天有人送来一批大豆,能当粮食凑活吃。你别在这捣乱,我干活呢!”
许笙被推出来,心里有些不安。
直到晚饭时,他端着保温盒回到病房,看见以往饭碗里面的菜面汤,果然变成了大豆饭。
“难道,人忙起来就会没办法遵守约定吗?”
许笙自从来了疗养院后,每天都陪着几位老头看新闻,他知道现在联盟的大豆大丰收滞销的,没想到竟然来了这。
许笙有些不安,他打电话给闵教授,可听筒里只有冰冷的“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他又点开和付辙的聊天框,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许久,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只侧面敲击地拍了张饭盒里的大豆饭照片过去。
可付辙的回应,竟然是更改了地址的狗粮包裹。正好那包狗粮吃完,疾风要参加方队,也被狗狗大队接走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员工宿舍也拆完,露出光秃秃的一片平地,没有预想的量地翻盖,工程队的人运来一尊巨大的石像,是总统的雕像,冰冷而庄重地立在那片空地上,格外显眼。
庆典的日子,转眼就到了,疗养院里组织所有员工在大堂集中观看庆典直播。
许笙想陪着老赵头老李头他们一起,特意和值班的人换了班,揣着自己攒的零钱,买了瓜子、水果和软乎乎的糕点,趁着田翠不在,把老头们都搬运到一起。
老赵头的状态,已经差到了极点,他浑身痛得厉害,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昏睡的时候,还会把手举起来,像线轴一样,抓着空气不放,像是在抓住什么快要失去的东西,又像是在拼命坚持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