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笙咬住下唇,缓缓低下头,眼睛逐渐变得模糊。
许笙,你做得够好了,在疗养院认真照顾他们,把他们带来一部医院,为他们争取观礼机会、录制视频,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不是很嫌弃他们吗?几个垂垂老矣、有今天没明天的老头而已,别让他们拖住你的脚步,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完成啊!只有留在一部医院等付辙回来,才有更多机会。
许笙抹了一把脸,朝闵教授点头:“那就麻烦老师了。”
闵教授安排得很快。次日一早,救护车与医护人员便已就位,护士小心翼翼将几位老人抬上车,连同必要的医疗仪器,一一安置妥当。
许笙牵着疾风,远远地站在一边看着,没有上前。
老赵头和老李头恰好醒着,他们透过车窗看见戴口罩的许笙,还朝他温和地笑了笑。
许笙心头一刺,转过身不再看。
过了一会儿,车子动,缓缓驶离。
许笙捂住耳朵,闭上眼,不听不看。
可偏偏老赵头的呼吸声就像是能千里传音一样,就围着他的耳朵转啊转。
吵死了!!
“啊!烦死了,给我停下!”
许笙跺脚,抱住脑袋大喊:
“带上我,我也要回疗养院!”
第25章老赵头死了、都给我哭!
许笙抱着疾风,跟一堆冰冷的医疗仪器挤在救护车后座,怕影响到老赵头呼吸,他还用衣服把疾风包起来。
疾风倒是很听话,一声不吭一动不动地扎在许笙的怀里,时不时用鼻子去蹭许笙的下巴。
许笙心里乱糟糟的,脸色和肠子一个色。
他到现在都想不明白,自己当时脑子抽了什么风,非要执意跟着上车。明明留在一部医院,才是最有利他的,现在连退路都没有了。
他烦躁地把怀里的狗头按下去,小声抱怨:“还舔我呢,让你留在医院跟着老师你不干,闵副院长还能亏待了你?跟着来疗养院,别说进口狗粮了,能不能顿顿吃饱都难说,说不定还得挤上下铺。”
疾风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只用黑溜溜的眼睛看着许笙。许笙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叹了口气搂住他的脑袋。
路上怕颠簸到老赵头,司机开得格外慢,车窗外的风景一点点往后退,等到疗养院天都快黑了。
出来接应的田翠,一看许笙也跟着回来了,吓了一跳,“你怎么跟着回来了?”
许笙跳下车,把怀里的疾风放下去,纳闷道:“人是我送过去的,我还不能回来吗?”
田翠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出了声,上前拍了两下他的脑袋:“我以为你巴不得赶紧回去呢,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这小祖宗。”
许笙翻了个白眼,刚想怼回去,又被田翠抢了话。
“不过你这回来,怕是没地方住了,你之前住的那间宿舍拆了。”
许笙一下子懵了,眼睛一下子睁老大:“什么!祖宗一走,你们就把祖宗的宿舍拆了?”
“小兔崽子!”
田翠又给了他一下,说:“是上面下的通知,直接排了工程队过来说是要建什么,拆了宿舍和病房。我来这十几年,就没见过院里重修过,以前连个水龙头坏了都得凑活。。。。。。”
许笙一听,脑子里瞬间闪过付辙之前承诺过的话,眼睛一下子亮了,要不是腿上的伤口还没拆线,他差点就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