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用,只象征性给点儿。
在香港,杀青的钱只多不少,还有各类红包,但大陆约定俗成就要“克扣”
。我决定应给尽给,结全所有人的劳务费,这样以后再组班底,大家一定一呼百应。
菲比犹豫了很久,终于被我说服,阿瑛得到请示,迅去申请款项了。
同时,她也赶去苏州,要新登记一批临时群演的卡号。
可是,到了剧组,几个新群演听说不现金,要打在卡里,迅表示拒绝,认为我们就是要打一个时间差,等他们要查劳务费的时候,可能根本毛都没有收到。。
阿瑛保证会结清,但这几个人就是不同意,她只好私下答应给这几人现金结算。可到了第二日,剧组其他人也纷纷找阿瑛要现金。
【丫丫】
原来是这几人得了便宜还卖乖,四处宣扬自己有多精明,差点就要被“香港佬”
骗掉了。
几人煽动全组围堵阿瑛,坚持要现金结清劳务费,小姑娘根本没见过这阵势,强撑着才没哭出来。
后来是和菲比熟识的导演解围才罢休。
但事情还要解决,离全剧杀青只有一天了,那时候取现金都要提前几天预约,要一大早去银行排队,也就是说我们不可能用正常途径一天之内筹集现金再坐飞机赶到苏州。
彼时公司刚成立,也没有办法到处借款,菲比想到拿她的香港账户去找黄牛换汇。当时能做大宗的人根本不好找,她急匆匆四处奔走,最后换得极不划算,被趁火打劫的黄牛搞得狼狈不堪。
就因为我头脑一热,逞英雄,不仅备受刁难,还使公司至少损失了几十万。
菲比曾恶狠狠放话,后悔给剧组结全款,也让我牢牢记住这些人给我们上的这一课。
“这一年,大家走得不容易。”
菲比接过话,“公司出了太多问题,不得不用这种正式手段来防泄密。都不是当年的江湖儿女了,没人能光靠信任活着。”
我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突然想起伏天明。
公司上上下下这么多张嘴,天天那么多决策,哪个环节漏了风,根本查不出来。
当时,我为什么只怀疑他?
我就因为自己被这些过往经历造就的思维惯性就判定他背叛我,对他烦躁又冷漠。
其实,从头到尾,没有任何证据指向他。
只有我的“疑心”
。
他是伏天明。
他是什么人,我应该比谁都清楚。
想起那次在我办公室里,他离开又返回来,那么脆弱,那么无助,我恨不得给了自己一个嘴巴。
会议室里还在议论那沓文件。
小段和菲比正说着什么,我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我心里忽然慌得很。
时隔这么久,我才意识到,我他妈可能冤枉了伏天明。
对香港那座城的愤懑与不甘,对伏天明这种高高在上人的忌惮,谁他妈知道当时我哪根筋错乱了!
我拿起电话,想赶快道歉,并告诉他,我已决定拉金禾一把。
但上次离港,我又一次和他掷气,把他丢在那个空空的天平湾别墅里,不欢而散……
第35章
我仰面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伏天明黑色的眸子浮现在眼前。
先不说小段的“竞业协议”
,就说这次金禾的困境,同行的立场本来就各有不同。
有人落井下石的,也有人不忍这块金字招牌就此出手帮忙,伏天明的立场或许很合理。
我继续往前推演,再上一次的误解是什么时候?
那次?
伏天明满心欢喜和小段对着我的时间,或许还带着爱意启程,经过漫长的飞行后落地。我却误解他是为金禾而来,当着那么多服务人员狠地占有他,让他在公共场所委身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