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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是什么时候走的?他还好吗?
我叼着烟,想起不知疲倦的自己和伏天明抖的纤长眼睫。
之后,我打电话给行部,告诉他们留意金禾的配额,又去找某省电视台,说上次他们和我说的“融媒体”
战略我有兴趣。
最难办的是那《东方之珠》,十几个明星的大合唱,没那么好加人。我想了想,打电话给港澳办,聊起我可以投资他们上次说的珠港澳的纪录片和回归十周年特别节目……
我摊在沙上,终于办妥了所有事情。
我打给summer,告诉她:《他的海》保住了,《东方之珠》可以唱,伏天明又多了几个电视访谈节目……
十几年间,我参加过很多酒局,我常常听到有人谈论床伴,“*一顿就好了”
、“欠*”
。
说出这样理论和在酒桌上肆意谈论另一半的人,我从不与之往来。
但我也难以否认,这种狗屁理论的潜移默化。伏天明欠*这一认知在我脑子里根深蒂固。
这次,我脑子里错误的思想除了“干服他”
,又增加了“床伴会在床上要东西”
的认知。
伏天明之后和我吵架也会提到这一次。
他说,那段时间我总让他觉得自己欠*,自己送上门,又真的被我*得乱七八糟。
所以他非得让我肉疼,让我付出高昂代价。虽然最后看起来,更像是高价卖给了我一样。
就因为这种坏认知,从那时起的好长一段时间,我好像一下没有了动力。
这些年,自己汲汲营营是为了什么呢?
就是为了当金主么?
我虽然没上过学,但我这一代的孩子,潜移默化都有种劲头。我们不怕吃苦,总觉得有盼头,未来大有可为。苦难童年和艰苦青春都是靠着这种志气支撑着。
在我年少犹豫彷徨时,伏天明又来照亮了我,他那么美好,让我有了一种具体的向往。
我追逐着他,不断向前,这种劲头在我心里是绝对圣洁的,我并不认为自己做的是什么可耻的事情。
但在那个认知里,我可能错了。
我才是那个,需要伏天明腾出心神来应付的“金主”
。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从哪里开始就错了?
我却无暇思考得更细。
当时,我的生意太顺,不是我想停就停得下来的。
时代的风口吹着我在天上飘,真和人家说的似的,“站在风口上,猪都起飞了”
……
随着经济的巨大腾飞,那个时代以它独有的方式,催生出一套全新的人际逻辑。
很多事情好像并非如我所想,原则和底线也不是那么非黑即白。
我们这种文化公司的一把手不好当,面对的复杂局面太多。风口里的生意,越小心翼翼,越会陷入复杂。
我交了很多朋友,互相称兄道弟,现在回想,男人习惯慕强和魅权,这种友谊往往是有条件的,完全基于利益分配。这几年,a先生表面上的君子风度好像褪去了,我也有样学样,变得更加强势果断,甚至有人说我蛮横独裁。
菲比和小段总是让我冷静,可a先生说过,他说:“小陆,无法让别人体谅,就只能让别人敬畏了。”
我就这么一直加足马力,增扩公司规模。现在想想,那真是疯狂而迷失的几年。
我们都获得了远自身价值的巨大财富。
很多a先生不方便出面的事情都由我来,我让他赚到的更是比我自己多十倍甚至百倍。
我一点也不计较,从手上过的巨量的金钱让我愈忙碌、庸俗而麻木。
我任由自己逃避在世俗的逐利中……希望心里巨大的情感空洞会因为这些而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