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蒙在被子里生着闷气,愈觉得自己幼稚不堪。
后半夜,我眼皮开始沉,意识也浮浮沉沉,又跌进那个重复的噩梦里。
千年虫席卷而来,时空崩塌成废墟,伏天明站在离我不远处的天台边缘。他脚下的混凝土突然裂开,我扑过去抓他,却和他一同下坠,失重的感觉顶到喉咙口。
我一蹬腿,醒了。
心跳得厉害,额角都是汗。
窗外天色熹微,维港货轮的汽笛声闷闷地传进来。
“再睡阵?”
菲比蜷在旁边的沙上,几乎同时睁眼。她也没睡实。
我摇摇头。
“我去攞杯咖啡,再给你弄点吃的。“
等她回来,手里除了咖啡和食物,多了份报纸。
“看看吧。”
她递给我。
娱乐版,头条。加粗的黑体字横在那里——“十八线男星与金禾太子升痴缠,同性爱侣疑因情变爆冲突”
。
两张照片,一张是我跪着抱着太子的腿,另一张是昨晚我被菲比扶着进医院的侧影。
“你找的狗仔?”
我问。
菲比随意耸肩,算默认了。
“金禾没撤稿吗?”
“金禾原本要压稿,但娱星高层要保你。”
菲比拿起咖啡,“刚好有人了第一张相到我手机。”
“不过我也听说……”
菲比压低声音,神神秘秘:“今天大金…听说被枪击了…那他儿子的绯闻正好拿来压料。”
“大金?”
“太子升的爹地啦!”
菲比白我一眼:“不过这个料不一定真,香港有谁敢动大金哥!”
她又抽走报纸,“还是担心下你自己啦!”
她抬眼扫过我,“你基佬身份算坐实了。”
我靠在床头,心思很乱。
“过几个月同女明星食两餐饭,让记者影几张相,观众好善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