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话的时候,压住心里止不住的失落,怎么都不舒服。
她的手指在胳膊上攥了攥,却察觉不了疼痛。
“嘶!”
沈舒然很不合适地出了声响。
沈知意看向她,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疼。
自己的指甲都掐进沈舒然的皮肤里,掐出一道浅浅的白印。
谢予舟看向这个打断气氛的沈舒然,后者这才忍着疼痛忙打着“哈哈”
。
“我给你们配乐,你们继续?”
沈知意心里感激着沈舒然,然后继续对着谢予舟说话。
“我觉得当朋友就不错了,你就把下午那事忘了呗,都是幻觉,你觉得……怎样?”
她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狐狸眼里,带着哀求。那哀求不是“你帮帮我”
的哀求,是“你答应我”
的哀求,是“你不要再问下去了”
的哀求,是“就这样吧,就这样算了”
的哀求。她的眼睛亮亮的,像是有一层水雾蒙在上面,但那水雾很薄,薄到你以为是她眼睛本身的光泽。
她静静等着他的回答。
沈舒然站在旁边,屏着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她的目光在沈知意和谢予舟之间来回扫,等着他们继续说。
谢予舟不知道自己听到这话是怎么想的。
他只知道她喜欢他——至少他觉得她喜欢他。下午走廊上那个踮起脚尖、凑近他的沈知意,那个脸红、心跳加、落荒而逃的沈知意,不会只是“脑子乱了”
“无意识的这样”
。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察觉到自己喜欢他了——可能是自己表现得太明显了?可能是那声“可爱”
说得太温柔了?可能是他靠在墙上没躲开的那个动作出卖了他?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沈知意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
她这个人,对自己好得很。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几点睡就几点睡,想去哪个班就去哪个班,想不理谁就不理谁。她不看人脸色,不违心说话,不委屈求全。
要是知道自己喜欢对方了,心里判断出两人合不合适——他们肯定是合适的。再确定心下没有顾虑,那就会直接说出来。
如果对方不同意,没关系,她是愿意主动去追求的;对方同意,那就更好了,两人直接在一起了。她的行事风格就是这样,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不藏着掖着,不留遗憾。
可是……她心里有什么顾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