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谢予舟没想到的是,沈知意还转头招呼着玩手机的沈舒然,“舒然,你也一起聊天。”
“?”
原本沈舒然是没这个打算的,她正笑嘻嘻地靠着桌子玩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划得飞快,像是在跟什么人聊天,眼睛半眯着,栗色的头从肩上垂下来,在日光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听到沈知意还叫了自己一块去聊天,昵眼看着沈知意,脸上满是“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的不可置信。
她的脸上写满了“你在逗我”
四个大字,嘴微微张着,想说“你拉上我干嘛”
,想说“我才不要当电灯泡”
,但她的目光在谢予舟和沈知意之间来回扫了两圈,看到谢予舟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她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翘出一个“我懂了”
的弧度。
随后她啪啪打着字,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戳了几下,然后把手机收了起来。
“哦,好。”
她的语气很平淡,跟刚才那个满脸写着“你在逗我”
的人判若两人。她的眼里带着一丝“行吧我都行”
的随和,又带着一丝“反正也没什么事”
的无所谓。
她从桌子上撑起来,拍了拍校服上并不存在的灰,站到沈知意旁边。
栗色的头在空气中晃了一下,落在肩上,她伸手拨到耳后,露出光洁的侧脸和两个浅浅的梨涡。
然后向前跟着她一块走。
她们的步伐一致。
谢予舟走在她们身后,几步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够他看着她们的背影,刚好够她们回头就能看到他。
短短的时间,走廊上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剩零星几个学生在教室收拾东西……
等教室里的同学走光了,脚步声渐渐远去。
谢予舟这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就是问问你下午的事。”
他的深棕色瞳孔里映着空荡荡的教室——桌椅歪歪斜斜,黑板上还留着字,值日生忘了擦的板擦横放在讲台上。他靠在窗边的墙上,姿态还是那样从容,但他插在裤袋里的手,指尖在布料上轻轻摩挲着,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是想问问我在干嘛么?”
沈知意盯着他,轻声说。
她的眼里没有平时的狡黠和灵动,而是一种很平静的、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的目光。
她也不等谢予舟说完——他刚张了张嘴,气都提到嗓子眼了——就自顾自地往下说,像是怕自己一停下来就会没有勇气继续说下去。
“其实也不干嘛,就……当我脑子乱了吧,一下子想了很多,无意识的这样。”
她的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嘴角微微扯了扯,似乎想扯出一个笑,但没扯出来,就泄气般地撇了下来。
“放心好了,我没有要当流氓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