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烃用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深深呼吸,鼻尖全是和自己同款的洗发水味道,“你怎么洗头了?今天就洗会很容易高反的。”
他侧过身,两人又变成了面对面的姿势,“测个血氧。”
钟烃垂下?眼,就着残灯,看着他的心?上人。耳根不?知道什么时候泛起了红,整个人在故作镇定,睫毛却像蝴蝶一样扑闪个不?停。
光线昏暗,但?足够他将他所有细微的表情都尽收眼底。
那双眼睛,漂亮得好?像雪落在夜里,明明在躲闪……可是又忍不?住时不?时偷偷看他一眼。
林遇真?拗不?过他,便又把自己从一层层毛毯之间拯救出来,勉强撑起身体把手伸出去:“要测多久?”
他想要把自己撑起来,钟烃却收紧了手臂。
“别闹,你松开点……我没法动了。”
林遇真?推了推他的胸口,“再使劲我可能真?的就缺氧了。”
“不?用多久。”
钟烃不?情不?愿地松手,又亲亲他的额头,“我们还可以看看风景。”
“有什么好?看的……”
林遇真?本来小声嘟囔着,但?在将目光投向那片黑暗时却愣了神。
他们在若尔盖草原深处,天空粗略看是一片空无一物的黑,但?若是细细看去,漫天群星围着茫茫的夜,像是一条数千公里的河。
钟烃把血氧仪夹在他的手上,老老实实地没有任何动作。
主要是忍住了,没有趁机十指相扣。
他开口:“我们来的路上还下?了雨,现在雨停了。”
毛毯被两人的动作掀开了一些?,林遇真?就着这个姿势把额头抵在钟烃的肩头,想要从那里汲取一些?温度。
钟烃的手臂比他的大脑反应快,下?意?识地搂住了怀里的人。“是有一点冷吗?”
他问?,手贴在了林遇真?的脸侧。
“有一点。”
林遇真?老实承认了。他向来体质偏寒,即使室内温暖时手脚也容易冰凉,更别说在这地暖还在慢腾腾升温的民宿里。
他又向前贴了贴。
钟烃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把林遇真?严严实实地盖住,又把那双冰凉的手合在掌心?。
“好?点没?”
“……嗯。”
林遇真?含糊地应了一声,“测好?了吗?”
他把手举起来看了看读数,“八十三……这是算高还是算低?”
“显然已?经是有点低的水平了。”
钟烃在他的耳边说,“肯定是很不?建议去洗澡的血氧浓度。”
林遇真?把血氧仪夹到某人正在戳他脑袋的手指上:“那你呢?你不?也洗了?”
“我身体很好?。”
钟烃不?服气地甩了甩手,但?是又因为把林遇真?抱得太紧而有点施展不?开。
林遇真?好?整以暇地从床头掏出一本书?:“嗯嗯嗯……知道了。”
他随手翻了几页,发现这居然是一本手账,有点像博物馆里放在展览最后的记录本,写?满了来旅游的人一个个记下?的本地旅行攻略。
“我们明天能不?能去这里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