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其中一页上画满了一整页的圆珠笔画,“……莲宝叶则,看起来还挺有意?思的,这里说也有花看。”
他顿了顿,“杜鹃花……这应该也是春天开的吧?”
钟烃哭笑不?得:“你是已?经彻底不?管我们的计划了吗?”
“不?要被这些?困住。”
林遇真?说,“这还是你教我的。”
他把血氧仪拿了下?来,“八十七,你这也不?是很高嘛……”
“所以我们应该把制氧机打开睡觉了。”
钟烃严肃开口,“明天的事明天说。”
“我去喂个猫。”
说完,林遇真?挣扎着起床倒了一碗猫粮。
他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腰身纤细得很,裤子也松松垮垮的。
“你喂吧……你要养的猫,和我也没有什么关系。”
声音闷进了被子,听起来还有点委屈。
“我会定好闹钟喊你起床的。”
林遇真?学着钟烃的口气,语气放软了,“现在睡,明天早点起,我们什么都不会耽误的。”
钟烃沉默地笑了笑,他安静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彼此都更舒服一些?,然后按灭了床头灯。
窗帘没拉,夜星在最纯粹的黑里反而格外?闪耀。
远处的雨云散去了,草原上渡来一阵阵风,带着寒气,应该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吹过来。
他们依偎着对方的体温,一直到太阳又把天边从漆蓝染成金粉。
林遇真?被阳光晒醒,发现四肢被牢牢锁住,完全没法动弹。
他睁开眼看了一会天花板,随后又把眼神转向身边。
钟烃的手臂搭在他的腰上,一头黑色的卷发乱糟糟的,一小撮头发垂在他的额前,上面正跃着朝阳。
随便往哪一放就让人移不?开眼。
林遇真?先?是看了好?一会,又仔细端详了片刻,最后实在没忍住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垂落的刘海。钟烃的头发比看起来软多了,他的指尖陷进了那片柔软里,留恋着始终不?愿意?移开。
然后那只手就被抓住了。
钟烃甚至没有睁眼。他的手从林遇真?的腰边滑了上来,精准地握住了那只手,手指又转瞬间合拢,轻松地圈住了那截瓷白的腕子。
林遇真?面色微红地挣扎一下?:“你醒了?”
钟烃这才慢慢睁开眼,绿色的眼睛在阳光下?眯了眯,里面像被雨浸透了似的漾着未尽的睡意?,但?是专注看着一个人的时候……又像是要把人直接吃干抹净。
他没吭声,而是带着那截手腕往上稍微抬了抬,然后握着那只手在自己的发顶揉了一下?。
宽大的手掌领着林遇真?的手穿过柔软的发丝,从额前推到发尾。
林遇真?愣住了。
做完这一切后,钟烃松开了手,嘴角弯了弯,俯下?身在林遇真?的掌心?蹭了蹭。
林遇真?低下?头,迅速把手移开:“……你是不?是还没有睡醒?”
钟烃没回?答,从下?往上抬眼看着林遇真?的耳尖,直到把那里也看得烧红起来。
最后钟烃懒洋洋地开口:“早。”
“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