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录额真挥刀砍翻一个逃兵,刚想组织反击,李尚宪一箭射过来,正中他肩膀。
“啊——!”
牛录额真疼得一声惨叫,被亲兵护着往后退。
义兵们趁机冲杀一阵,又放火烧了旁边的粮草棚,见远处江边有援兵的火把亮起来,何嘉年立刻下令:“撤!”
众人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山林里钻,来去如风。
等后金援兵赶到的时候,木料场已经烧成了一片火海,粮草棚也成了灰烬,地上躺着十几具尸体,牛录额真重伤,连敌兵多少人、往哪跑了都没弄清楚。
火光映着江水,红得像血。
何嘉年带着义兵撤回深山,清点人数,只折了七个弟兄,个个脸上都带着喜色。
“痛快!太痛快了!”
李尚宪攥着拳头,眼睛亮。
“烧了他半年的木料,看他还怎么造船!”
何嘉年也笑,笑完又皱起眉:“别高兴太早。皇太极吃了这么大亏,肯定要报复。你们最近别下山,躲深山里避避风头。我先回长山岛,等风声过了再联系你们。”
“好!何将军放心,我们省得!”
可谁也没想到,皇太极的报复来得这么快,这么狠。
第二天下午,木料场被烧、牛录重伤的消息传到盛京,皇太极当场掀了御案。
“反了!简直反了!”
皇太极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一群朝鲜残兵,也敢烧我大金的木料场,杀我牛录!荣力夫、何嘉年,真当朕不敢血洗朝鲜吗!”
底下站着的大臣们都低着头,没人敢触这个霉头。
“大汗息怒。”
范文程躬身道。
“朝鲜义兵背后肯定有长山岛的人撑腰,燧枪就是明证。当务之急,是先稳住朝鲜沿岸,清剿义兵,保证造船进度。”
“清剿?怎么清剿?”
皇太极冷笑。“山里钻着,村里藏着,搜都搜不干净。”
“传令正白旗,骑兵沿岸巡查,凡是接济过义兵、形迹可疑的村落,全部清剿!三个村子不够,就五个、十个!朕要让所有朝鲜人都知道,通敌的下场!”
范文程张了张嘴,想劝“杀太多反而逼反百姓”
,可看着皇太极暴怒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大汗这次是真的动了杀心。
命令传下去,正白旗的骑兵当天就出动了。
三天之内,鸭绿江下游三个靠山村被血洗。
骑兵冲进村子,见人就杀,见房子就烧,老人孩子都没放过。
上千百姓惨死在刀下,尸体扔在路边,任由野狗啃食。
哭声、喊声、马蹄声,混着烟火气,笼罩着江岸。
李尚宪他们躲在深山里,听见山下的噩耗,个个红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