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吩咐道,“给熊文灿回封信。”
他提笔写道:“总督大人难处,林某尽知。加税扣船之事,悉听尊便,台湾商船定当配合,绝不添乱。”
“另闻朝中有人议调郑芝龙入粤,此事若成,于公于私皆非好事。大人坐镇两广,海疆安稳,何须外人插手?”
“林某不才,愿与大人共保粤海太平。”
话没说透,意思却很明白:咱们是一条船上的,郑芝龙来了对谁都不好,得一起想办法把这事搅黄了。
写完封好,林墨叫来亲兵:“立刻派人送去广州。”
“是!”
亲兵拿着信退下。
林墨走到海图前,手指从福建划到广东,又落到长山岛上。
北边,后金水师日夜赶工,应该用不了几个月就要大举进攻。
南边,郑芝龙蠢蠢欲动,还想把手伸到广东,形成南北合围。
中间,熊文灿鼠两端,既想赚钱又想保官,靠得住却不能全信。
暗地里,郑家、甚至官府的细作都在盯着火器技术,偷鸡摸狗的小动作不断。
四面都是事,到处都是暗流。
可林墨脸上没有半分慌乱。
越是乱局,越考验定力。
技术在手里,粮食在仓里,军队在岛上,航线不止一条,盟友不止一个。
郑芝龙想南北合围,没那么容易。
后金水师想踏平长山岛,也没那么简单。
“传令下去,”
林墨沉声开口。
“水师加紧操练,新枪炮优先换装;长山岛援军提前出,带足弹药;广东航线做好备用方案,万一郑芝龙真来了,就改走南洋绕路。”
“还有,火器总院的保密等级再提一级,进出严查,敢再来偷的,抓一个杀一个。”
“是!”
屋外,海风卷着热浪拍打着窗棂,像山雨欲来的前奏。
林墨望着海图上纵横交错的航线,眼神锐利如鹰。
乱局归乱局,这东南海疆的话语权,终究还是要靠实力说话。
他倒要看看,郑芝龙也好,皇太极也罢,谁能真正笑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