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安排一下,让广东的商号配合点,别顶风作案,低调点,给他个台阶下。大家都好过。”
“好,我这就去安排。”
巧儿刚要走,林墨又叫住她:“等等。熊文灿的信里,还提了别的事吗?比如……朝廷有没有别的动向?”
巧儿愣了一下,摇摇头:“没有啊,就说了加税和扣船的事。怎么了城主?”
林墨皱了皱眉。
他总觉得不对劲。
熊文灿突然被朝廷申斥,事情没那么简单。
邹维琏弹劾不是一天两天了,温体仁之前都压着,怎么突然就下旨申斥了?
除非……朝廷有别的想法。
“你让吴风那边查查,京城最近有没有什么风声。”
林墨吩咐道。
“尤其是关于广东海疆、关于郑芝龙的。”
“好。”
巧儿走后没多久,吴风就派了人送来最新的密报。
密报上说:京城有人提议,调郑芝龙水师协防广东,协助清缴海寇。
虽还没定,但支持的人不少。
林墨看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眼神沉了下来。
果然。
温体仁打得好算盘。
用郑芝龙入粤,既可以制衡熊文灿,又能南北夹击台湾,还能让郑芝龙和熊文灿互相牵制,朝廷坐收渔利。
真要是成了,福建有郑芝龙的老巢,广东有他的分兵,台湾南北两条航线都在郑家眼皮子底下,到时候人家想封就封,想截就截,麻烦就大了。
“城主,不好了吗?”
进来送茶水的亲兵见他脸色不对,小声问。
“没事。”
林墨收起密报,神色恢复了平静。
麻烦是有点,但还没到绝境。
郑芝龙想入粤,熊文灿第一个不答应。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熊文灿绝不会眼睁睁看着郑家把手伸进来。
熊林两家,在这件事上,利益是一致的。
“备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