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漂着破碎的船板、散落的杂物,还有几具尸体,随着海浪起起伏伏。
后金的第一次大规模进攻,就这么灰溜溜地败了。
炮台和码头上,士兵们爆出震天的欢呼声。
“赢了!我们赢了!”
“建奴也不过如此嘛!”
何嘉年跳上码头,兴冲冲地跑到炮台。
“荣兄弟,痛快!太痛快了!击沉三艘福船、五艘哨船,击伤好几艘!打死打伤的建奴,少说也有两三百!”
荣力夫脸上也露出几分笑意,可很快又沉了下去。
“别高兴太早。”
他指着海面。
“你现没有,今天后金的炮,准头比上次侦察的时候好多了。还有,他们船上架的,是明军制式的佛郎机炮。不是以前那种粗制滥造的土炮。”
何嘉年愣了一下,回想了一下,脸色也变了。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我还以为是他们运气好,原来是炮不一样了!”
“说明什么?说明他们有懂炮的人了。”
荣力夫语气沉重。
“说不定是明朝的降兵降匠,被他们抓去造炮、操炮了。这次是试探,他们没尽全力。下次再来,炮会更准,船会更多,打法也会更老练。”
他顿了顿,又道:“咱们也有损失。两艘战船受损,三十多个弟兄伤亡,炮弹也耗了近三分之一。这样打下去,咱们耗不起。”
刚才的喜悦瞬间散了大半。
是啊,这次赢了,可后金底子厚,船坏了能再造,人死了能再征。
可长山岛就这点人、这点炮,打一次少一次。
“那怎么办?”
何嘉年有点急,“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当然不能。”
荣力夫道,“立刻写信给城主,把今天的战况、还有后金火炮的变化,原原本本报上去。请城主再增派些炮手和炮弹过来。”
“另外,跟孔有德打声招呼,让他帮忙多盯着点后金造船场的动静。”
“咱们自己也得加把劲,炮台再加固,战船赶紧修,士兵加紧操练。
下次他们来,就不是试探了。”
“是!”
何嘉年收起笑容,郑重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