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都给我瞄准点!”
佟养性气得大骂。
他没想到,岛上的炮这么准,火力这么猛。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
“继续往前冲!靠近了打!步卒准备登岸!”
他咬着牙下令。
船队冒着炮火继续往前冲,又有一艘福船被炮弹击中了船帆,燃烧起来,船上的人乱作一团。
可剩下的船还是冲到了离岸边不远的地方,船上的弓箭手、鸟铳手开始往岸上射击,掩护步卒坐小舢板登岸。
就在这时,东侧忽然传来一阵枪声。
“砰砰砰——”
密集的燧枪声连成一片,像炒豆子似的。
何嘉年带着五艘战船,从礁石区冲了出来,绕到了后金船队的侧翼。
船上的火枪兵排成三排,轮番射击,子弹像雨点一样扫向后金的哨船。
后金的哨船上大多是弓箭手,射程近、射慢,根本挡不住燧枪的齐射。士兵们成片倒下,惨叫连连。
“怎么回事?哪边来的船?!”
佟养性大惊失色。
“大人!是明人的战船!从东边绕过来了!”
“分两艘船去挡!”
佟养性急忙下令。
可已经晚了。
何嘉年带着船队打了就跑,专挑薄弱的哨船下手,打完就往礁石区钻,后金的福船体积大,追不进去。
一来二去,又有三艘哨船被打沉、击伤。
岸上,登岸的后金兵也没讨到好。
刚冲到滩涂,就迎来了岸防火枪兵的齐射。
燧枪一轮接一轮,子弹密得像雨,冲在前面的后金兵成片倒下,鲜血染红了沙滩。
后面的人吓得掉头就往回跑,挤在小舢板上,狼狈不堪。
佟养性看着眼前的景象,脸都白了。
打炮台,打不动;登岸,登不上;侧翼还被偷袭,哨船沉了一艘又一艘。
再打下去,非得把家底赔光不可。
“撤!传令下去,全军撤退!”
他咬着牙,不甘心地下令。
后金船队如蒙大赦,纷纷调转船头,往鸭绿江口撤。
“想跑?”
荣力夫冷笑一声。
“炮台延伸射击,打他们的船尾!何嘉年,追上去,再咬一口!”
岸防炮调整角度,继续轰击。
何嘉年带着战船追在后面,又打沉了一艘哨船,击伤了一艘福船,才慢悠悠地撤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