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儿坐回椅上,拿起铜料库存的册子翻了翻,眉头拧得更紧了。
铜料是造枪、造炮、造工具的核心原料。
台湾本地虽然产铜,但是量不大,基本上全靠从日本进口。
现在库存只够造两个月的枪炮,要是真断了供,火器总院的量产就得停。
这可不是小事。
她不敢耽搁,立刻拿着账册去城主府找林墨。
林墨正在看长山岛送来的战报,听完巧儿的禀报,神色没多大变化,只是把战报放在一边。
“三井家断供,郑家使者去日本,还有市井谣言……”
林墨指尖轻轻敲着桌案。
“三件事凑一块儿,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
“城主,郑芝龙这是不甘心,想从背后阴咱们。”
巧儿有点急。
“铜料要是断了,火器总院就得减产。谣言要是再扩散,高端货的名声也受影响。咱们要不要派人去日本,跟三井大志谈谈?大不了价钱涨点,先把铜料续上再说。”
林墨摇了摇头:“不用急着谈。三井大志是什么人?无利不起早。他敢断供,肯定是郑芝龙许了更大的好处。咱们现在去谈,他肯定狮子大开口,还会觉得咱们离了他不行,以后更拿捏咱们。”
“那怎么办?”
“铜料又不是只有日本有。”
林墨笑了笑。
“广东、云南也有铜,只是路远点,价钱高点。走广东线,先从内地买一批过来应急。”
“另外,跟荷兰人说,让他们从南洋、从印度帮我们收铜,价钱可以高一点,有多少要多少。渠道多了,就不怕被人卡脖子。”
巧儿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多找几条路子,三井家就拿不住咱们了!”
“不止。”
林墨接着说。
“谣言的事,也好办。找几个用了咱们香皂多年的老主顾,尤其是官宦人家的夫人,请她们出来说句话,再找郎中来做验证,当众验品质、做测试。真金不怕火炼,谣言不攻自破。”
“另外,趁机推出几款新香型的香皂、香水,搞个品鉴会,邀请大户人家的女眷来试。新品一出,大家注意力都在新东西上,谁还管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