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大喜过望。
“我回去就禀报我家将军,以后咱们合作共赢!”
俩人又密谈了半天,把细节一一敲定,才各自散去。
三井大志站在庭院里,望着远处的大海,嘴角露出得意的笑。
林墨啊林墨,别怪我不讲义气。
做生意嘛,谁给的好处多,就跟谁合作。
你跟郑家斗,输了,你完蛋;赢了,大不了我再找借口恢复供货。左右我都不亏。
这笔账,怎么算都值。
与此同时,福建、浙江两地的市井间,也悄悄传开了谣言。
“听说了吗?台湾的香皂不能买了,里面掺了脏东西,用了烂脸!”
“真的假的?我家夫人还天天用呢!”
“骗你干什么?漳州李家的小姐,用了之后脸上起了一片红疹,找郎中看,说是皂里掺了劣质原料。还有那樟脑,看着白,其实掺了石灰,入药根本没用!”
“难怪最近货少还涨价,原来是品质下降了,拿次品糊弄人!”
谣言像长了翅膀一样,从市井传到大户内宅,越传越邪乎。
不少官宦人家的太太小姐心里犯嘀咕,本来抢着买的香皂香水,一下子就犹豫了。
虽然没真的断了销路,可销量还是悄悄降了两成。
消息传回安平,郑芝龙听完禀报,冷笑了一声。
林墨,你技术垄断又怎么样?
我断你原料,坏你口碑,看你还能撑多久。
七月下旬的一天,商事司的账房里,巧儿正对着日本商队的货单皱眉。
往常这个时候,三井家的铜料船早就该到了,可这次拖了五天,连个影子都没有。
“去问过港口了吗?三井的船到底什么时候到?”
巧儿放下账册,问旁边的伙计。
“问了,港口管事说,三井家派人传了信,说矿场出了事故,铜料产量大减,这个月的合约……履行不了了。”
伙计小声回道。
“履行不了?”
巧儿心里咯噔一下。
“之前不是签了一年的合约吗?怎么说断就断了?”
“人家说……实在是没铜,愿意赔违约金。”
巧儿站起身,在屋里踱了两步,心里越想越不对劲。
三井家做了这么多年生意,向来守信用,从来没出过这种事。
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郑芝龙刚签完密约,日本那边就断供了?
哪有这么巧的事?
“去查。”
巧儿停下脚步,语气严肃。
“查最近郑家有没有人去日本,有没有见过三井大志。”
“还有,查一下最近市面上的谣言,看看源头在哪,是不是郑家的人在搞鬼。”
“是!”
伙计连忙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