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海防?海疆?远在千里之外,就算后金有了水师,一时半会儿也打不到北京来。流寇可是说进京就进京了。”
“银子就那么多,当然先用在最要紧的地方。水师扩建,先放一放。等平定了流寇,再说别的。”
“可朝鲜那边……”
吴宗达迟疑道。
“朝鲜使臣又来了,跪在午门外,哭着求朝廷出兵,求水师支援。要是一点都不管,藩属国寒心啊。”
温体仁嗤笑一声:“寒心?寒心总比亡国好。”
“朝鲜算什么?弹丸小国,丢了就丢了。真要是流寇打进京城,大明都没了,还要藩属国有什么用?”
“你去跟他说,朝廷现在内忧外患,实在抽不出兵,也拿不出银子。让他们自己先顶着,坚壁清野,固守城池。等内地太平了,自然会帮他们。”
吴宗达张了张嘴,想反驳,可又找不到理由。
事实就是如此。
朝廷现在焦头烂额,连自己都顾不住,哪还有余力管朝鲜。
“我去说?”
吴宗达苦笑。
“这话太伤人了,臣去说,怕是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
温体仁放下手里的笔,站起身。
“我去说。”
当天下午,午门外。
朝鲜使臣金尚宪跪在台阶下,已经跪了两个时辰了。
太阳晒得他后背湿透,脸色苍白,却依旧不肯起来。
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盼着朝廷能念在两百多年宗藩情谊的份上,出一点兵,派几艘船,哪怕只是装装样子,也能给朝鲜一点底气。
可他等来的,是温体仁。
温体仁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却像冰一样冷。
“金大人,起来吧。你的奏折,内阁看过了。”
金尚宪猛地抬起头,眼里带着期待。
“阁老!朝廷……朝廷愿意出兵了?”
“出兵是不可能了。”
温体仁直接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