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虎笑着点头,指了指告示上的学堂图案。
“明天一早就来广场报名,后天就能上课,芸香姑娘当先生,还能吃糖!”
广场上瞬间沸腾起来。
正在磨镰刀的王铁匠扔下手里的磨刀石,拉着儿子就往广场跑;在码头边补渔网的周大娘,连渔网都没来得及收,就抱着孙子挤了进来;就连在垦荒区松土的李老实,听到消息也扛着锄头跑了回来,裤腿上还沾着泥土。
“真能教孩子读书?我家小子今年六岁,上次跟我去集市,连‘香皂’两个字都不认识,还把‘香’字当成了‘米’字!”
王铁匠拍着儿子的头,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芸香姑娘心善,教孩子肯定好!上次我家丫头烧,芸香姑娘守了她一夜,还给她喂药,比亲娘还贴心!”
周大娘抱着孙子,眼里满是期待。
“林公子真是活菩萨啊!不仅给咱们饭吃,给咱们活干,还让咱们的孩子读书!”
张老爹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哽咽着说,“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读过书,上次领工钱,还是李虎兄弟帮我按的手印,我连自己领了多少银子都不知道。要是我家孙子能识字,以后就能自己算账,不用再麻烦别人了!”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漫过广场,堡民们围着告示,你一言我一语,手里的活计都忘了干。
李虎笑着维持秩序:“大家别急,明天一早来广场报名,报上名字就能上课,芸香姑娘还会给每个孩子识字卡片!”
堡民们这才恋恋不舍地散去,脚步却比平时轻快了不少。
夕阳西下时,台中堡的炊烟比往常升得更早,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都飘出饭菜香——张老爹杀了家里唯一的老母鸡,炖了一锅鸡汤,说要给孙子补补身子。
王铁匠让媳妇给儿子做了件新的粗布短褂,连夜用针线缝好了扣子。
李婶则把自己攒了半个月的糖果拿出来,放在小布包里,让丫头明天带去学堂,分给小伙伴。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广场上就挤满了人。
堡民们带着孩子,手里大多提着小布包,里面装着孩子的小玩具或糖果。
孩子们穿着崭新的衣服,有的被爹扛在肩上,有的牵着娘的手,眼睛里满是好奇,时不时探头往告示的方向看。
王小草穿着一件蓝色的粗布短褂,是他爹连夜改的旧衣服,领口还缝着一块补丁。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用稻草编的小老虎,这是他昨天花了一下午编的,打算送给芸香姑娘。
看到芸香站在广场中央的木桌旁,他拉着爹的衣角,小声说:“爹,芸香姐姐来了,我能去给她送小老虎吗?”
芸香正低头登记孩子的名字,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王小草,笑着招了招手:“小草,过来,姐姐给你登记名字。”
王小草跑过去,把小老虎递到芸香手里:“芸香姐姐,这个给你,我自己编的。”
芸香接过小老虎,轻轻摸了摸他的头:“谢谢你,小虎,姐姐很喜欢。你叫王小草对吗?今年六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