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现在不方便,才放着没动。
想想也是,人家亲爹都没拉到休息的地方,凭什么自己就要把姐夫拉过去?
关毅把人放下,轻松许多,跟着何天一起往山坳那边走。
“你都不用拿东西,还不搭把手?”
何天用难以置信的震惊目光看关毅。
他总不至于指望一个犯人照顾他?
关毅没好气的瞪一眼何天,捡起地上,差役抽打犯人的鞭子。
何天二话不说,麻利儿的往指定地点走。
架起火堆,这片狭小的方寸之间很快就温暖起来。
外头的寒气还在丝丝缕缕的往山坳里倾泻,好在有火堆,加上穿的暖和,比刚才舒服多了。
用铁锅继续煮开水,顺便烤热一下干粮,吃饱喝足,总算有力气对抗寒冷了。
何天抱着被子,挤在两块石头之间,安然睡去。
也不知道外公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她被宣旨的人带走的时候,外公带兵出去巡查各处布防,起码还要五六天才能回家。
何天想起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习武的手足,陪她一起长大的婢女芍药和牡丹,何天心里就沉甸甸的。
这辈子,不知道还有没有再次相见的机会。
关毅心情很沉重,姐姐已经死了,现在姐夫也没了,他还是个弱冠少年,刚领差事不到一年,就要扛起这么重的职责。
前路不知道如何,但是姐夫让他去交差,回去好好生活。
他真的还能回得去吗?
躺着有点冷,关毅往火堆旁边凑了凑,就看见那个丫头,淮南侯的孙女,挨着两块石头,睡得香甜。
这丫头身上全是违和感。
明明是尊贵的名门闺女,愣是练就一身好武功,双手全是习武留下的老茧,看走路就知道,底盘扎实。
要不是关毅用尽全部力气加上演技好,唬住她,关毅真没有信心能拿得住这丫头。
能看出来后半场,这丫头就改变了想法,开始寻求跟他共同生存。
这个想法很好,方便了关毅,两人一起,也能在这荒郊野外更好的活下去。
前半夜关毅觉得身上冷,失血过多,没有及时补充,让他心脏收缩,热量聚集在内里,体表就觉得冷。
往火堆边凑了凑,又往何天身边挨着点,左右都有石头挡风,才酝酿出一点睡意。
等后半夜,关毅又觉得热,整个人像是在火炉里,他翻身打滚,远离火堆,寻找冷一点的石头挨着,给身体降温,很快石头被捂热了,他又想脱掉棉衣。
身上的伤口随着他的动作,一阵阵钻心的疼,背后湿漉漉的感觉告诉他,伤口可能裂开了。
不远处,一地死尸的厮杀现场,一群野兽在撕咬着稚嫩的肉。
头狼嗅着空气中,从上游传来的血腥味,忍不住出一声嚎叫。
就在这时,狼群里的所有成员仿佛收到信号回复消息一样,此起彼伏的嚎叫起来。
正在睡梦中的何天,感觉周身冰冷,似乎被什么死亡凝视盯上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