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天就知道会是这样。
“即便你会受到惩罚?”
关毅抿唇。
“只有这样一条路走,我不愿当逃兵。”
“关毅!”
就在两人说话间隙,络腮胡子仿佛回光返照,声音丝滑的不像话,喊了一声。
关毅从石头上站起来。
“姐夫。”
没有多少惊喜和急切,反而是沉重居多。
“到西北去,交差,然后回京,好好过日子。”
关毅点头。
“我知道,我会的。”
络腮胡子仿佛卸下身上千斤重的担子,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看着天上的星星,仿佛在呆。
关毅伸出手,拂过络腮胡子的眼睛,对方的眼皮在被他手动合上,何天这才知道,他已经死了。
“去搜罗一点棉衣,把火种保留住,咱们到前面的山坳里去过夜。”
理智告诉何天,关毅说的都是对的。
但是谁高兴被人吩咐着干活啊!
何天给自己找了两套新且厚实的棉衣,上面沾染血迹的一层都被她剥掉了。
给关毅找的就是淮南侯世子穿的衣服,虽然里面华丽,但是单薄,京城可没有这里冷,出京的时候,他们穿的不多。
加上侯府室内炭火不断,谁也不愿意穿的像个球,笨重不灵活。
关毅也不管何天的小心思,让她帮忙,把所有人的财物全都归拢起来,再举着火把,用棍子和藤蔓编了一个临时担架。
之前骑着的马早就跑了,如今只能人力拉着络腮胡子的尸体,往山坳那边去。
何天不是很乐意。
“为什么要带着他?好好休息,养精蓄锐,白天再来安置他,不行吗?”
关毅艰难拉尸的动作一顿,回头看,淮南侯世子,侯夫人,世孙,尸体全都保持着死时候的样子,纹丝没动。
关毅以为何天跟自己一样,不管怎么说,一定会安葬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