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会长拿起那块石板,走向那扇门的方向。
白岑站在院子门口看着他走过去,没有跟上去。她在石桌旁边坐下来,把手平放在桌面上,等着听到石板被放下时出的声音,但过了一会儿,她没有听到石板落地的声音。她站起来,走出院子,沿着小路走到那扇门的位置。
会长蹲在那扇门前面,石板放在他脚边。他没有把石板盖上去,而是保持着半蹲的姿势,目光落在那扇门边缘靠近地面的位置。
白岑说:“怎么了?”
会长说:“门框底部有一条线,不是裂缝,也不是划痕。”
白岑蹲下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门框底部靠近地面的位置确实有一条极细的线,和金属门框的颜色几乎一致,如果不是蹲下来仔细看,很难现。那条线延伸了大约一个手掌的长度,方向笔直,边缘整齐,像是被人刻意刻出来的,和石板背面的那道划痕的走向一致。
白岑说:“这条线和石板背面的划痕方向一致。”
会长说:“它们是同一组标记。石板背面的划痕标记了方向,门框底部的这条线标记了位置。”
白岑说:“位置对应的是门框底部。”
会长说:“不是门框底部。是门框底部以下的地面。”
他没有去碰那扇门,也没有去拿石板,而是伸出手,用手指沿着那条线的走向摸了一圈,在线的末端停住。那一段地面表面平整,看不出任何区别,但他用指节敲了一下,听到的声音和周围不同,像是下方存在间隙。
白岑说:“你带了工具吗?”
会长说:“没有。”
白岑说:“回去拿。”
会长站起来,走回院子,过了一会儿拿了一把小铲子回来。他蹲下来,沿着那条线末端的区域铲开表层土,土很松,像是已经被回填过很多次,铲子进去没有遇到阻力。他挖了大约一铲深,铲尖触到了一块硬质表面。
他放下铲子,用手清开浮土,露出一块和石板尺寸相近的铁板,表面没有氧化层,像是没有被埋太久。铁板中央刻着一组编号,格式和dsm的存档编号一致。
白岑蹲下来,把那组编号看了两遍。“这不是密封层的编号。是另一个系统。”
会长说:“另一个系统?”
白岑说:“dsm在密封层之外还建了另一套系统。这套系统和封印、密封层都没有直接关联。”
林霜从院子方向走过来,在她身后站定。“挖到什么了?”
白岑说:“一块铁板。刻着dsm的编号,但不属于密封层系统。”
会长用手把铁板边缘的土清开,握住铁板边缘,向上提了一下,铁板松动了一截。他继续向上提,把铁板整个拿出来,放在旁边的地面上。铁板下方是一个浅槽,槽底放着一个密封的金属管,管口用蜡封着,蜡面上压着一个符号,和之前拓印上的符号一致,但多了一条分支。
白岑拿起那根金属管,没有打开,先放在手心里掂了一下重量,然后用手套擦去表面的浮土。蜡封完整,没有被破坏过。她站起来,走回院子,在石桌旁边坐下,把那根金属管放在桌面上。
会长跟着走回来,在石桌旁边站定。“你不打开?”
白岑说:“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