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小刀沿着蜡封的边缘切了一圈,把蜡盖撬开,从管子里倒出一卷纸。纸的质地比之前看到的记录纸更薄,边缘泛黄,像是存放了很久。她展开那卷纸,纸上的字迹是打印的,字体工整,排版清晰,内容只有一段话:“密封层关闭后,本记录将自动显现。dsm在封印系统之外设立了一套独立的追踪系统。当密封层完成关闭,追踪系统会向接收面送一条信号,告知本记录所在的位置。”
白岑把纸放回石桌上。“是dsm留下的记录,密封层关闭之后才会显示位置。”
林霜低头看那页纸。“记录只有一页。”
白岑说:“不是一页。这页纸只是索引。”
她把纸翻过来,背面没有字,但她注意到纸的边缘有一道极浅的压痕,像是被另一张纸叠放过很久留下的痕迹。她没有说什么,把纸放在桌面上,用镇纸压平。
会长说:“索引指向哪里?”
白岑说:“指向下一个位置。这个符号和之前石板上的符号一致,但分支方向不同,指向另一个路径的入口。”
林霜说:“那入口在哪?”
白岑说:“在密封层的正下方,一个独立的空间。”
林霜说:“可密封层已经关闭了,接收面也休眠了。”
白岑说:“追踪系统不依赖接收面运行。它是独立的。”
会长说:“那你打算去吗?”
白岑说:“打算。”
她站起来,拿着那根金属管和那页纸,走到屋门口,停下来。“但不是现在。我需要先确认那条路径是否还有开口。”
会长说:“你之前下去过那些空间,没有现其他入口。”
白岑说:“可能它就在那些空间的连接处。”
林霜站在院子里看着她。“白姨,如果你找到了那个入口,里面的东西可能不只是记录。dsm不会特意把一条追踪系统的说明放在密封层之外,用一根独立封装的金属管来存放,只为了告诉你它的存在。”
白岑说:“我知道。但正因为是这样,我才需要打开它。”
她走进屋里,在书桌前坐下,把那页纸平放在桌面上,用手压平边缘,又看了一遍那段话。纸上的字迹清晰,排版工整,像是一份早就准备好、只等密封层关闭后被激活的记录。
她不知道那条追踪系统通向哪里,也不知道里面存放了什么,但她能感觉到,那条独立于封印和密封层之外的路径,正在以它自己的方式向她打开。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暮色从窗口涌进来,干燥,微凉。她看到会长正在院子里整理那块石板,把它重新立起来,靠着墙根,没有放回那扇门的位置。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放下手,关上窗户,在黑暗中重新坐下,感觉到夜色正在收拢,那些根须正在以稳定的度向远处延伸,像是在以一种她已经不需要确认的方式告诉她,那条路径已经准备好被她走完了。
而她只会在确认它的状态之后,才决定要不要在深秋到来之前,走完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