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岑说:“棚屋本来就是给他留的。”
林霜说:“那钥匙的事,他会再提吗?”
白岑说:“不会。”
林霜说:“你怎么知道?”
白岑说:“他刚回来,不会一进门就问钥匙的事。他要是想问,会等到觉得该问的时候再问。”
林霜没有再问。
傍晚的时候,张音推门进来,手里没有拿东西,在石桌旁边站定。“齐衡让我转告你一件事。他说密封层的记录已经全部归档封存了,不会再有人去查询那扇门的位置。”
白岑说:“知道了。”
张音说:“他还说,如果你决定彻底不再打开那扇门,他可以把那把钥匙的位置也从档案里抹掉。”
白岑说:“不用抹掉。保留记录就行。”
张音说:“你留着钥匙,档案里留着记录,这两件事放在一起,会让人以为你还在考虑开门。”
白岑说:“留记录和开门是两回事。记录只是记录。”
张音在石桌旁边站了一会儿。“我会把你的话转告齐衡。”
她转身走了。
会长从棚屋里走出来,在石桌旁边站定。“张音刚才说的话,我听到了。”
白岑说:“听到什么?”
会长说:“她问你要不要把钥匙的位置从档案里抹掉。”
白岑说:“我拒绝了。”
会长说:“你留着钥匙,档案里留着记录,你不觉得这两件事放在一起会让人误解吗?”
白岑说:“不会。记录是记录,钥匙是钥匙。别人怎么想是别人的事。”
会长在石桌旁边站了一会儿。“那扇门不会因为你留着钥匙就自己打开,也不会因为档案里有记录就被人现。”
白岑说:“我知道。”
会长没有再说,转身走回棚屋里去了。
白岑在菜地边上蹲了一会儿,看到豆角藤蔓已经绕了竹竿半圈。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会长从棚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那块石板坯料,在石桌旁边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磨石,开始打磨石板的边缘。磨石在石板表面滑动,出均匀的摩擦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持续了一段时间。
林霜从屋里端出一碗水,放在会长手边。“你刚回来就开始磨?”
会长说:“趁手还热,先把边角修一下。”
林霜说:“你打算把它磨成什么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