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长第三天下午回到院子的时候,白岑正蹲在菜地边上检查架子的稳固程度。她听到院门被推开的声音,没有回头,继续用手摇了摇最近的一根竹竿,确认它没有松动。
会长把布袋放在棚屋门口,在石桌旁边站定。“棚屋还在。”
白岑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我说过给你留着。”
会长说:“石头我放在棚屋后面了。有几块质地不错的,等我整理好之后可以打磨成石板。”
白岑在石桌旁边坐下。“棚屋里还有一些你之前磨好的,放在墙角。”
会长说:“我看到了。”
林霜从厨房里出来,端着一碗水,放在石桌上。“路上走了多久?”
会长说:“两天。路上碰到一阵雨,在矿区多待了一晚。”
林霜说:“那你今晚还住棚屋吗?”
会长说:“住。”
白岑说:“棚屋里被褥还在。我昨天晒过,已经收进去了。”
会长没有接话,转身走进棚屋,在门口站了一下,看了看里面的陈设,然后跨过门槛,把布袋放在了木架旁边。他走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块石头——石板坯料,半成品,边缘已经初步打磨过,表面平整,尺寸不大不小,握在手里刚好。
白岑说:“这是你新带回来的?”
会长说:“是。矿区的石料里挑出来的。质地比之前那批好,没有裂纹。”
林霜说:“你打算磨成什么?”
会长说:“还没想好。先放着,等想好了再磨。”
白岑在石桌旁边坐了一会儿。“矿区的石料都清完了?”
会长说:“清完了。能用的都带回来了。”
林霜在石桌对面坐下。“那你以后还去矿区吗?”
会长说:“短期内不去了。那边已经没有能用的石料了。”
白岑站起来,走到菜地边上,弯腰把一株豆角藤蔓往竹竿上拨了一下,让它的卷须搭住竹竿表面。会长也走到了菜地边上,站在她旁边看了一会儿那些竹竿和豆角藤蔓。
会长说:“架子搭得不错。”
白岑说:“比去年的结实。”
会长说:“竹竿是新的?”
白岑说:“新买的。去年的旧竹竿裂了,换了一批。”
会长没有多问,转身走回棚屋门口,弯腰提起布袋,走了进去。
白岑蹲在菜地边上,伸手碰了一下那株豆角藤蔓的卷须,感觉到它正在以稳定的度缠绕竹竿,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生长。
林霜从屋里走出来,在石桌旁边站了一会儿。“白姨,会长回来了,棚屋又住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