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脸认真地像是在做学术研究的崔词意表情却逐渐龟裂,还有些茫然。
怎么可能呢……某人每天工作回来仿佛被吸干精气的那副死相,怎么做到的……
而且自己其实也不是一点都没现,就迷迷糊糊地迎合,醒来还都忘了。
他不累也不忙,这种事也能忘?
崔词意不研究了,郁闷地转个身趴在床上,可显然这个姿势又让他恢复了某些带着重量和温度的潮湿记忆,记忆恢复6o%,他身体一僵,把额头往床垫上一锤,彻底一动不动。
应该只是偶尔,没什么,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
他允许斐然在他打盹的时候偶尔捣捣乱。
斐然吃完,又去洗澡刷牙,回来就欺身压住床上那只还在思考的大宝宝,就着他双手叠在脑袋上方的姿势与他十指相扣。
“呃……好烫。”
崔词意被捅。咕得蹙了蹙眉,伸手探了探斐然额头的温度,额头是降温了,某处地方还没有,跟烧火棍似的,烫屁股。
斐然咬他的耳朵,含笑说了一句:“趁热吃。”
崔词意:“……”
斐然生病,吃的东西不能用果酱面包糊弄了,崔词意亲手做了两天饭就撒手不干了,让家里的阿姨上门给斐然做。
他自己则先给崔词豆拌了果泥和虫子,又在手机里给赛博壁虎做起了饭,还是从种田开始的做饭。
他在手机里抓了很多只各个品种的异色异花纹赛博壁虎(斐然然n+1),再加上家里活生生的十几只崔词n,他现在已经算是3o个孩子的爹了。
有了孩子一时忘了老公是很正常的,斐然虽然这样安慰着自己,但也时常在崔词意面前找存在感,时不时在他面前晕一下,躺到他大腿上,享受被他用单手按摩脑袋的惬意时刻(另一只手忙着在手机里做饭)。
关于工作,斐然生病的时候也没闲着,经过他的不懈努力,终于做到财源滚滚的同时还能平衡工作与生活了。
斐然不常生病,这一场病花了将近3个星期才好,病好之后他决定好好享受一下生活,给自己休了个长假专心跟崔词意一起去玩。
谈恋爱初期崔词意从不带斐然去他最常去吃喝玩乐的场所,原因除了斐然忙着赚钱没空之外,也有崔词意在斐然面前有点偶像包袱的缘故,他怕斐然觉得他不着调,也怕斐然跟那些酒肉朋友相处不自在,他觉得他应该不喜欢那种灯红酒绿的氛围。
所以他们除了开房之外,一般只在学校附近牵手压马路或者去看音乐剧电影之类,玩玩普通小情侣的情调。
现在嘛,都两年的老夫老夫了,谁还不知道谁啊。
这段时间,斐然跟着崔词意解锁了很多以往没试过的娱乐活动。
崔词意喜欢打桌球,而且水平还挺高。
他交朋友其实挺会分类的,跟他有交响乐的同学搭子一样,他也有专门打斯诺克的搭子,其中不乏职业选手,但也经常被崔词意打得满头大汗。
崔词意一般在他长期包下的私人桌球包厢李里打球,环境雅致宽敞,有植物有香薰,沙是带按摩的,还有一架子书。
这项运动在不懂规则的人看来还是挺枯燥的,崔词意还给斐然点了水果零食和香槟,以防他无聊还能边看书边动动嘴。
笑死,斐然压根不爱看书,所有书对他来说都是工具书,只分有用和没用。
他本意是想来跟崔词意学打球,手握着手背贴背教学想想心里就美得冒泡,他也不笨,哪怕不知道规则观摩一局他就明白得差不多了,但问题就在于,他没在看球,没有办法把注意力集中在球上,光盯着崔词意脸和身子看了。
崔词意打球的样子跟拉小提琴的时候不太一样,打球时他不会太专注,俯身瞄准时经常漫不经心地看一眼斐然或者对手,但很冷静,带着些胜券在握,像一个沉着的猎人。
随着他的俯身凝神,完美利落的身形线条被勾勒出来,窄而有力的腰和宽肩形成漂亮的倒三角,长腿随意地分开,举手投足间是浑然天成的性感。
轮到对手打的时候,他就会直起身抿一口香槟,修长的手指轻轻把玩着球杆。
这幅样子实实在在地把斐然看呆了,所以花了好几天才勉强学会这项技能。
这是他头一次学东西这么慢。
除桌球之外,崔词意的家人都喜欢打羽毛球,崔词意带斐然去之前,斐然还没意识到会生什么,因为他大学体育选的就是羽毛球,打得还行,这是他唯一练过的运动,他还算有底。
但一进体育馆,他就愣住了,好家伙一家人打球跟打职业联赛似的,个个都一脸杀气,包括崔词意爸妈两个老家伙在内都是你来我往地拼杀,丝毫不让。
斐然跟崔词意两个人打的时候崔词意还会给他喂球,主打一个眉来眼去情意绵绵球,可一旦2人一组打4人场的时候,崔词慧和陈衡安诺崔尧随机一人组队都会联手叫斐然好看!
一场下来经常打得斐然肺都快炸了,嗓子直冒烟,只觉得自己不是打球的人而是被打的球,腰酸背痛足足好几天。
更苦逼的是,打羽毛球在他们家人看来是极限运动,不是什么休闲运动,而如果崔词意要玩极限运动,就必须带两个以上监护人,而他斐然并不能算监护人之一……
经过前文的持久战和拉锯战,斐然虽然已经算不上外人,但跟崔家人也说不上亲近,他们还是对他有些防备,毕竟他之前的手段算不得多光彩,也就崔词意情人眼里出西施,觉得斐然堪称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