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么有声有色地过着,在崔词意寒假的末尾,他们一起去了法国的高雪维尔滑雪。
当然还得继续跟着好几个监护人,斐然已经习惯了。
他们住的酒店叫红莓城堡,酒店装饰得像童话世界一般,有专业教练陪同还有量身定做的滑雪板和滑雪服。
一大早就出去滑雪,崔词慧他们都去难度较高的雪道玩帅的了,只有崔词意一整天都陪着斐然在新手缓坡练习单板,教练简直没有用武之地,跟陈衡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两个在雪地上抱着摔到一起。
崔词意在旁边,斐然其实很少摔,他会稳稳地扶住他,除非摔的角度太刁钻。
在这种时候,崔词意总是很靠谱,像个严肃古板的小老师一样,每个动作都要纠正。
等斐然终于能上路时,崔词意便握着他的手,跟他一起滑下了这个不算陡峭的坡道。
这段路只有他们两个人,雪道两旁呈金字塔状的云杉,层层覆着雪,宁静又挺拔,此刻耳边只有滑雪板跟雪地的摩擦声以及风声。
斐然紧了紧手臂,冲崔词意指了指天空,金红色的太阳升起了,暖融融的光洒在雪地以及他们的身上。
白色与橘红交相辉映下,两个身影依偎在了一起。
在缓坡上滑雪,崔词意还怕斐然玩得不爽快,带他一起坐上双人的轮胎雪圈,抱着他一路飞驰吨吨吨地下了陡坡,然后一起摔了个大马趴,坐起来后彼此对视一眼,都哈哈大笑起来。
陈衡得意地扬扬手机,“我可都拍下来了!”
崔词意:“给你5o块,我买断。”
陈衡:“不成!得加钱!”
……
吃完晚饭在餐厅的香槟派对上,崔词意开局就直接对瓶喝了三瓶啤酒,一气呵成且面不改色,斐然拦都拦不住。
在灯红酒绿里穿梭,才让斐然第一次有了崔词意其实是个小纨绔的实感,一蹦起迪来直接把dj赶走了自己上去手搓,打赏跳舞的兔男郎直接把大把的钱撒到对方脸上。
要不是身后有保镖,斐然还真怕被坏人盯上。
等回到酒店房间时已经很晚了,斐然洗完澡,顾不得浑身的疼痛,就已经昏昏欲睡。
崔词意穿着浴袍盘腿坐在床上,漂亮的胸肌轮廓若隐若现,一边喝着红酒一边帮他涂起了跌打损伤的药膏。
斐然迷蒙地看着他,无声地笑:“小意。”
崔词意:“嗯?”
斐然:“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得以进入你的全世界。
崔词意以为他说的是帮涂药膏的事,轻轻打了斐然的背一下,“这么客气干什么?当我俩刚认识啊?”
斐然带着笑意进入了梦乡。
似醒非醒间,斐然现自己正独自一人坐在老家县城的搭客三轮车上。
那时候共享单车还没出现,这种三轮车载具还比较常见。
此时他正在从医院独自回家的路上。
今天是什么日子?
看见手上拿着的透明药袋和身上蓝白相间的学生制服,他想起来了,今天他因为黑幕丢了奖牌,又跟爸妈撕破脸,被老师送去医院吊针,现在正在独自回家的路上。
也就是这段路上,他下定决心以后绝对不会再过这样无能为力的人生。
从那以后,他不再是默默读书的好学生,而是不断地打造自己的名气,成了远近闻名的学霸,没有人再能从他手中抢走原本属于他的机会。
他真的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