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像是融断了一样,毫无理智可言地吵嚷着、翻腾着。
赢过他,这样叫嚣。
直到他得偿所愿。
神子摔落在地,被按住双手,掐灭了一切反击的可能,于是撇了撇嘴,样子稍微有些狼狈,最后认输一样仰头看他,眼睛里倒映着天空中尚未熄灭的火焰。诺德如愿以偿让自己的身影占据对方的全部视线。
赢了。
这样,悟会正视他吗?
要赢过五条悟,要展现足以杀死对方的力量,才能让悟觉得他不是无关紧要的存在吗?
……不。不是的。
赢了,但不值得庆贺。没有喜悦,没有兴奋,心中只有空洞的虚无。这样做也没有意义。做什么都没有意义。
即使想要证明,可说到底,哪怕不在此刻此处,他就能毫无犹豫地看着自己和五条悟之间不明不白纠结不已的一切,将悟称为自己的“恋人”
吗?
没有那样的自信。
如果不是因为巧合,他甚至……没有被告知此时的涉谷知道生了什么。
那么。这样的话。他算是什么?
……也许悟就是在慢慢划清界线,只是他不愿意去想而已。他和五条悟并没有什么一定会在一起的原因,而名为恋人的羁绊本来就是仅凭喜欢维持的脆弱纽带。
是,悟也许喜欢他。
也说过,也答应他,是约好的事情,悟答应过会……爱他。
是他自己索要的条件、保证、约定。
为什么要说那种蠢话。
“爱”
是开口索要就能到手的东西吗?怎么想都不可能。
“你要杀了我吗?”
五条悟开口问。
愕然打断了上一刻的思绪。
年轻的咒术师眼神仍然明亮,只是雪色的碎乱糟糟的显得狼狈。受制于人的五条悟并不害怕,只是习以为常地问,抬头望着他。上一刻还急促的呼吸已经平息下来,高专年纪的五条悟稍微嘟着嘴。
不、
“不是的、”
诺德慌慌张张地开口解释,“不……我不是想要伤害你、”
被误解的错愕冰冷地蔓延开来,他手脚僵硬、语无伦次,“这只是,因为、你先动手……”
无论什么都说不过去。
最强咒术师撇了撇嘴什么啊,有什么好紧张的?脸上明晃晃地写着这样的想法。
“那你要做什么?”
五条悟不以为意地问,不太高兴
只是不太高兴。
“你放开我。”
高专时候的最强咒术师示意地晃了晃胳膊,看上去一点也不生气,就像已经原谅了他。
但是,
诺德顿了顿。
施法者划开自己的手腕。
鲜血是流淌着魔力的生命之泉。
“喝下去。”
他低声说。
这是最简单的办法,用魔力耗尽咒力,身为施法者的部分尽量冷静地思考。既然悟不认识他,既然名为狱门疆的咒物限制了言语,他不可能解释清楚,这就是唯一的选择。足以封印最强咒术师的敌人在外面晃来晃去,怎么想都不是浪费时间的时候。此刻的情景也好,在心中翻涌的感情也好,都不是最重要的事情。他应该,他必须……把五条悟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