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啊。
年轻的神子一下放松下来,“那你要做什么?”
他想也没想地问,顿了顿又觉得有点不满,“你放开我。”
甚至想也没想相信了对方的话。
但这次诺德没有回答。
一小段沉默。
无形的刀刃在空气中凝聚,六眼隐隐约约捕捉到了未明的魔力的痕迹,是攻击?他的心里慢吞吞地冒出念头,甚至还有余裕等待诺德接下来会做什么。
风刃划过施法者自己的手。
“什、”
鲜血争先恐后地涌出,并不灼热,但在接触咒术师的一瞬间消弭了他的咒力,以至于此情此景甚至让五条悟有种被岩浆灼烧的危机感。
“喝下去。”
诺德小声说。
“开什么玩……唔、!”
想也不想地反抗,落下力道却微不足道增强机体的咒力也被灼干。他现在是个普通人了。诺德抓住着他的手腕,生疏地压制他,但最强咒术师现在也好不到哪去,没有了几乎与生俱来的咒力,原本如臂使指的近身战技巧都变得难如登天,扭打、挣扎、对着本就淌血的手掌死死咬住,即使如此对方也没有丝毫动摇,甜腥而滚烫的鲜血涌入口腔,试图禁闭喉咙的企图被察觉,再被强硬地撬开。恶心、呛咳、呛入鲜血又被灼去咒力的肺脏撕裂一样的疼。
屈辱,愤怒……要论负面感情的强烈程度,这在他的一生中都排得上前列了。
即使如此,相较消耗的咒力也杯水车薪。
缺乏咒力无法维持反转术式让虚弱重新卷来,过度催动术式带来的头痛一跳一跳地沿着神经蔓延,鲜血滴进了眼睛里,难受地几乎无法睁开,他不甘心地瞪着诺德。意识逐渐模糊。
他好像,还觉得有点委屈。
……真奇怪。
那是,另一个片刻之前生的事情。
涉谷站。
最下层。
阴沟里的老鼠披上了他旧友的尸体,笑眯眯地站在他面前,饶有兴趣地和他打招呼。
而他被特级咒物束缚,动弹不得。
“时间不多,我就不和你闲聊了,悟。”
诅咒师好像寒喧似的说,“毕竟也许会有人来找你,对吧?”
接下这句话。反讽也好、质问也好、咒骂也好,任何对话都会透露信息,既然他对眼前的敌人一无所知,任何信息都是有用的。但五条悟没有开口,他不想对这个话题说任何一个字。
也许会有人来找他。
不是也许但是、但他没有用信标。
封印在一瞬间就结束了。
“不要担心,等到事情完成,我会邀请你一起看的。那会是一个精彩、令人心醉神迷的新世界。”
诅咒师心情很好地说着,话锋一转,脸上还是带着虚假的笑容,“啊,只不过会花不少时间。一年、五年、还是十年?会花多久呢?也许下次醒来,你会觉得有点陌生呢。”
……
“那时候你费劲力气保护的咒术界会是什么样子呢?那是你一厢情愿的过家家,六眼。就像是翱翔天空的鹰,却要小心看护一群刚出壳的小鸡。真是好笑,那群没用的小鬼会拼命来救你吧,你有能够依靠的伙伴吗?拖后腿的倒有一堆。对了对了,还有个意外的家伙魔术?你的,呵,男朋友,这还真是件让人意外的事。不过你一向很感情用事。”
诅咒师故作感慨地摇了摇头,“让这个世界再有趣一点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