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
五条悟愣了一下,接着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是强迫,也是敌对,在理解这件事时,上一刻刚刚有些放松的最强咒术师立刻被激怒,恶狠狠地挣开他。像一只敌意的野兽,拒绝任何触碰,对靠近的一切回以撕咬……充满爆烈的生命力。
悟会有这样的反应也是当然的,没有什么。
苍蓝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愤怒,鲜血在一团混乱的打斗中弄脏了神子的面容,沾湿了霜雪似的眼睫,但五条悟半点不为所动,任由血迹顺着眼眶流下,死死地盯着他。
……别这样看他。
心脏像是被攥得疼。魔法早已在无数次使用中融入本能,催动魔力不需要思考,所以即使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也能做该做的事。
封印、咒力、扰动,
空间、节点、共鸣,
灼热的夏日阳光退去,无处不在的咒力褪去,夜晚的宁静如潮水一般笼罩此处的天地。
窗外是零星的城市灯火。
五条悟狱门疆的一切痕迹同样在他身上消失不见前一秒冷冽的苍天之瞳茫然地睁大,今日之世的五条悟看着他,魔法阵深色的石台衬得这个人格外苍白。魔法阵、是了,是为了抵消咒力的影响在片刻之前绘制的,这里是他的塔,他临时的住所。
……他把这个人带回来了。
诺德低头看着五条悟。
接下来该做什么?咒力的消耗看起来没有太大影响,那么用这样过于简单的方式解开咒物是否会造成什么其他问题……
“诺德。”
五条悟不确定地开口呼唤他。
啊……
“……你又认识我了。”
诺德无自觉地说。
……记得他。
这件事迟了两秒被理解。
即使如此,心中也迟迟没有升起应有的喜悦。
他甚至开始觉得有些委屈。悟正看着他,浅苍蓝的眼睛里有些茫然,就像完全没有想过他会在这里出现。
那是什么意思?又为什么意外?
……也许悟根本不想要他来。
……不需要他来。
那些念头一下子冒出来。
不不不,别再想这些。
诺德几乎逃跑一样匆匆起身。单方面自作多情的羞耻感让他情难以堪。总会这样,他总会擅自开始想些麻烦的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吧。他转身,收拾仪式后散落一地的失效材料,伤口牵扯传来些微疼痛,他本能地拉下衣服遮掩,甚至没想为什么要遮掩,背对着匆忙地包扎。
“夜蛾正道他们不知道怎么处理狱门疆,”
他开口,抓住最先想起来的话题,“所以我用我的方法试了试,你还好吗,有没有什么残留的负面影响……”
无论如何,他把五条悟带出了狱门疆……这总不会是一件坏事。
别再想了,别再想他们之间的事。时机不对,前提不对,优先度不对……那些不重要。
敷衍地收拾残局,诺德再次转身。现在要回涉谷吗?那边应该需要尽快联系五条悟。但是咒力强行耗尽会很影响状态,或许休息一会?狱门疆要怎么处理?这些事情,他原本是想问的。
他转身。
五条悟,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哭,茫然又执拗地看着他,宝石一样的苍蓝色眼瞳被水雾润湿,霜色的羽睫也像冰雪消融似的染了泪水。
神子在落泪。
作者有话要说:
写这本的时候,我常常困于一种羞愧感:“我没有把这个故事写好,我很对不起我的角色。”
不过jjxx的操作让我产生了:“我在想什么他在想什么这个世界怎么回事……”
的混乱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