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幼卿抬眼,看着男人棱角分明的脸,她清楚地知道他不是他,却仍然希望这一刻能够无限延长。
手臂上的痛痒,奇妙地开始缓解。
处理完,周鹤臣给用具消了毒后放回去,平和,“今晚你就在这休息。”
这里说是会所包房,其实是他专属的地方,里面有卧室。
说完他拎着药箱起身。
白幼卿突然伸手拽住他衣袖,醉意的声音带着请求,“我都听你的,能不能别走。。。。。。”
话语前没有加称呼,与其说她在求“宋斯屿”
不要离开,其实更像是在求周鹤臣在今晚骗一骗他。
她知道这不道德,对眼前人不公平,更对不起梦中的人。
但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要怎样一个人度过今晚这难捱的日子。
周鹤臣低头,视线晦暗不明地与她对视,似乎在衡量着什么。
片刻,他放下了急救箱,坐回白幼卿身边。
他反手握住白幼卿的手,柔声问她,“要不要去床上?”
这句话如果从秦放嘴里说出,那一定是一句暧昧的邀请。
但说这话的人手周鹤臣,语气正直、绅士,听不出半点别样的意思。
白幼卿摇摇头,垂眼,“就在这里,你陪着我就好。”
回国这段时间,她被无尽的仇恨压得不敢喘气,那群人一日没付出代价,她一日不敢放松。
她好累,好想什么都不管地休息一下。
周鹤臣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将她按在怀里,温厚的手掌如哄小孩子睡觉一样拍打她的肩膀,“睡吧。”
怀中的女人没有再回应。
他低头一看,她已经闭上了眼,呼吸绵长。
卷翘纤长的睫毛轻颤,示意着她还在不安。
周鹤臣注视着她,长长地叹息,“我要该如何做,才能让你忘掉?”
不知道过了多久,包包里的手机响震动起来。
灰色的被子里,女人翻了个身,发出一点窸窣的声响。
周鹤臣皱眉,从她包里拿出手机,正要挂掉,看见来电页面“秦放”
两个字,拇指顿在屏幕上方。
他反方向一划,接通。
秦放醉醺醺的声音传来,“你在哪儿?”
周鹤臣走出房间,带上门,才缓声开口,“她睡了。”
秦放一下子清醒,电话里安静半晌,他沉着声问:“她的手机怎么在你这儿?”
周鹤臣和煦,“很奇怪吗?我是她哥。”
秦放下意识反驳,“你们又不是——”
想到什么,他的声音截然而止。
如果白幼卿接近他们,是为了帮周夫人对付周鹤臣,那接近周鹤臣岂不是更直接。
只是周鹤臣很难搞,才选择他们。
而现在。。。。。。
秦放止不住地想,他们今晚为什么在一起,在一起做了什么?
是不是已经睡了?
想到这,他没由来地愤怒。
是啊,她都能跟他睡,为什么不能跟周鹤臣?
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毕竟在权利资源之上,什么手段都不足为奇。
周鹤臣没有为他解惑,只慢条斯理地留了句,“如果有事,明天再打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