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电话:她睡了。
白幼卿猛地站起来,绕过吧台冲到周鹤臣面前,抓住周鹤臣的西装前领,“你把他藏哪儿去了?”
“你把他藏哪儿去了?”
周鹤臣蹙眉,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谁?”
“我的师兄!”
白幼卿抓着周鹤臣的衣襟用力摇晃,眼神几乎是哀求的,“请你把他还给我!”
周鹤臣岿然不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我怎么会认识幼卿的师兄?”
话音落下,他又很有耐心地询问:“幼卿的师兄怎么了?”
怎么了?
剧烈的爆炸恍如隔世地响彻耳边。
白幼卿缓缓松手,仿佛浑身的力气都在巨响中消失,身体无力地下滑。
周鹤臣反常地没有像往常一样绅士地伸手扶她。
他像一个事不关己的旁观者,高高在上地注视着女人缓缓滑跪在地,像抓着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拽着他的西装裤脚。
失神了不知道多久,白幼卿终于接受了这个无法改变的事实,松开手,转而保住自己的双膝,低头埋在腿间哭了起来。
她哭得安静,只能听见绵长的抽气声。
生死临别的场景,无数遍地在脑子里回放。
大石滚落,宋斯屿是为了推开她,才被砸中。
手臂上被碎石划破大伤痕,开始发痒,她控制不住地用指尖重重地挠。
那痛痒深入骨髓,无论她怎么抓挠,都无法得到丁点的缓解,反而越渐加剧。
她只能一下比一下更重地抓向自己的皮肤,留下一道道鲜红的挠痕。
手臂上除了那道浅浅的疤痕,还有未愈的咬伤,随着她一次次抓伤去,结痂被她抓落,伤口重新渗出了血。
血淋淋的一片,像雪地里开出了危险的红花。
看着这一切,周鹤臣深深呼吸,俯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拽起她的同时,另只手穿过她的腿弯轻巧地将人抱了起来。
大步流星将人放到沙发上,他仍旧拽着白幼卿的手腕,低声,“不要再挠了。”
白幼卿依旧缩在沙发里,低着头没说话。
周鹤臣拧了下眉,抬手扯下领带,随后抓住白幼卿的两只手,用领带捆在一起。
黑色的领带,与白皙的手腕形成一种致命的视觉刺激。
他漆黑的眼底暗了暗。
“好痒。。。。。。”
白幼卿两只手挣扎着,她抬起头,用带有痛苦的眸子望着他,“放开我,我好难受。”
周鹤臣不着痕迹移开视线,转身到一个柜子前,片刻后,拎着救箱折返回来。
将急救箱放到一旁,他将白幼卿揽到自己怀里,扯开她手上的领带。
白幼卿立马就又开始挠,被男人一把抓住手腕,无奈的声音落下来,“乖一点。”
她一下子安静了。
不怪她在醉酒后听错,两人的声线和语调是有相似之处的,一样的温柔,一样地富有耐心。
区别只在于周鹤臣成熟稳重,像一口深不可测的古井,而宋斯屿依然有着天真的少年心气。
周鹤臣用棉球给她的手臂消毒,轻柔的动作让她更痒了,但她紧咬着唇,强忍着手不要动。
她害怕这和谐的幻境再被打破。
见她这么安静,周鹤臣便知道,她又将他当成了那人。
他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捏着镊子的手微微用力,将棉球重重按在她的伤处。
白幼卿“嘶”
一声痛呼,手却一动不动。
周鹤臣垂眸看向她破碎感十足的脸,手上动作到底还是轻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