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这一晚,是白幼卿回国这段时间睡得最好的一次,没有梦见那人,也没有重复噩梦,竟睡过了她惯常的生物钟。
迷迷糊糊醒来,周遭缠绕着令人舒适的木质沉香的味道,她眯瞪着眼将脸埋进被子里,深深吸了下杯子里的味道。
顷刻,她陡然清醒,一下子从上床坐起来。
看着房间里陌生的陈设,她心下沉了沉,仔细思考昨晚发生的事情。
跟方霖分开后,她去了以前跟宋斯屿常去的馄饨店,然后碰到了周鹤臣。
“你好像很难过,需要喝两杯吗?”
现在会议起来,男人低沉的嗓音就像引诱猎物的怪物一般,发出善意的引诱。
再后来就是在他的私人会所,她喝了酒,碎片式的记忆断断续续涌上来。
不太完整,却足够让她羞耻、警惕。
她似乎把周鹤臣当成了宋斯屿。。。。。。
白幼卿懊恼地一拍额头,照平日她不至于醉成这样,昨晚是宋斯屿生日,一时没有防备地失了控。
“叩、叩、叩。”
房间门突然被敲响,不轻不重的三声。
白幼卿深吸一口气,扬声,“稍等。”
她掀开被子下床,无意间扫见手臂上的伤痕,动作一顿。
因为做过良好的处理,经过一晚上并没有发炎。
脑子里闪过昨晚男人她处理伤的画面,细致、温柔,由于宿醉的原因,画面蒙上了一层雾,像梦一样不那么真实。
回国这些日子,日日夜夜都被仇恨压着,昨晚的一通发泄,男人始终耐心地包容,她不可能没有任何触动。
手臂上的疤痕好像又在发痒,白幼卿用力掐了下自己的手心,起身走了出去。
门打开,周鹤臣仍旧是西装革履,领带端正地站在门外。
白幼卿低头看了眼自己,宿醉过后,一定是面无血色,发丝也凌乱失去了光泽。
周鹤臣的目光从她脸上一扫而过,抬手看了眼时间,“时间不早,你该去医院了。”
想到昨晚,白幼卿有些犹豫,抬起眼,“大哥。”
周鹤臣轻轻挑眉,“嗯?”
白幼卿难得不太自在,踟蹰开口,“昨晚我没做什么。。。。。。没说什么过分的吧?”
虽然勉强记得她好像把他当作了宋斯屿,但中间具体发生了什么,说了什么,基本上都断片了。
周鹤臣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微笑,“当然有。”
“什么?”
白幼卿一口气提起来,紧张地盯着男人,“我做了什么?”
倒不是害怕她做出什么不雅的行为,她是怕自己在“宋斯屿”
面前,会不会一冲动暴露了什么。
此刻,她脸上的情绪终于不再是一片死水,看起来格外的生动。
周鹤臣的目光落到她澄澈的眼底,像是为了安抚她,哂笑一声,“别紧张,也没什么不得了的事。”
“不过是将我当作了某个人,扑到我怀里哭泣,抱着我让我陪你,甚至还要。。。。。。”
他不紧不慢地补充,在恰到好处的地方戛然而止,轻轻叹息,“幼卿应该庆幸,我并没有喝醉。”
给人留下了无限的遐想空间。
白幼卿尴尬得脚趾能抠出一室一厅,面上强行保持冷静,“抱歉,给大哥添麻烦了。”
她丝毫没有怀疑周鹤臣的话,更不想自取其辱地去问没说完的是什么。
毕竟在“宋斯屿”
面前,她什么事儿都能干出来。
“没关系,”
周鹤臣宽慰她,“至少是我,而不是哪个坏人。”
白幼卿扯唇,心道你也没好到哪儿去。
但今天她毕竟心虚,没呛声,“大哥说的是。”
“不过我很好奇,”
周鹤臣看着她,抬手推了下眼镜,像在回忆昨晚的事,“昨晚幼卿哭得那么委屈,是前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