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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蟠龙落地（第3页）

"

臣领旨。"

景明帝低下头，看着案上那枚蟠龙旧印。很多年前，他刚即位时，寒王的权势压得整个朝廷喘不过气。那时他还年轻，不知道要花多少年才能把那条蟠龙从大景的梁上摘下来。现在这枚印又出现了——不是寒王本人的手，是旧部借着另外一个人重新刻出来的。可这一次，印还没盖满十二间茶楼，就被收了。

"

传旨。查抄邱正清宅邸，所有往来文书一并封存。礼部近半年的刻印记录全部调取，与宗人府名单互核。七人旧部，分别锁拿——不必同时，不必声张，不必惊动各衙门日常公务。"

柳文桥应了。景明帝把三样东西放回木匣，盖上盖子。

"

还有。"

他顿了顿。"

押解萧夜寒的队伍，走驿道。沿途不避人。"

柳文桥抬起头。

景明帝没有解释。但柳文桥懂了——不避人，是让人看见。看见寒王从流放地被押回来。看见他坐在囚车里，而不是骑在马上。看见他不是传说，是一个人。一个犯了罪、被定罪、正在受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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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市茶楼。

消息传得比押解队伍快。

"

寒王被押回京了——"

有人从外面跑进来，手还扶着门框，"

不是复审，是终审。"

茶楼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声音从各个角落同时涌出来。

"

真的假的?"

"

邸报还没出——"

"

可我表兄在刑部当差，他说今早宗人府已经发了押解文书——"

"

终审是什么意思?要杀?"

"

不知道。邸报还没出。"

卖羊肉汤的掌柜站在柜台后面，没有加入议论。他把那块"

备汤"

木牌翻过来，看了一会儿。正面是"

备汤——让人坐下"

，背面是他后来加上去的"

备路——让人来"

。他拿刻刀在"

备路"

下面又刻了一行字。

旁边伙计探头看。

"

掌柜的，又刻什么?"

"

路通了，鬼就进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