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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最后一次围剿（第4页）

他把纸翻过来。正面是邱正清精心编排的三栏格式，背面是一个老秀才随手写的十二个字。十二个字，把三栏格式拆成了两半。

景明帝没有笑。他只是把这页放在赵致和的折子旁边。一个人的折子说"

不能站于伪造者之侧"

，另一个人的十二个字说"

亲眼所见为凭"

。两个人在同一件事上站到了同一个方向——没有商量过，彼此不认识，一个是朝廷大员，一个是茶楼秀才。

他把两样东西并排放好。

"

冯安。"

"

在。"

"

叫宗人府的人进来。把柳文桥也叫来。"

半柱香以后，御书房的门从里面关上了。

景明帝面前除了赵致和的折子和老秀才的十二个字，还多了一样东西——柳文桥那张时间线。七个时间点，从调阅旧档到五百份入市。

"

传旨。"

他说。

宗人府的官员跪了下去。

"

着宗人府彻查寒王府旧印流向、伪天幕摘录刻版来源。礼部右侍郎邱正清、官坊主事程某，暂行停职，听候查办。礼部配合宗人府封存官坊近半年刻印记录，不得销毁一份。"

"

臣领旨。"

柳文桥上前一步。景明帝看着他，又道："

通政司配合查证。所有经手文书、出入登记、调阅批条——不论涉及谁，一概留下痕迹。按新制度走。"

"

臣领旨。"

景明帝停了片刻，拿起赵致和的折子。

"

赵致和——赏。不是赏他站队。赏他没在伪造面前低头。"

他又拿起案边一份压了好几天的文书。女学外出采买细则。他提笔，在末尾空白处批了四个字：准。即日行。

"

另外——把女学采买规矩知会礼部、府学、京兆尹。让管茶楼的人也知道：女学生结伴、登记时辰去处、穿着学服，即为合规。无故驱赶羞辱者，按规矩处置。"

冯安低头应了。门外的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得案上几页文书轻轻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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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阿宁和两个同窗坐在了茶楼靠窗的位置。

她穿着学服。头发梳得很整齐。进门时茶博士愣了一下，旁边有个常客下意识往她那边看了一眼。阿宁没有停。她走到靠窗那张空桌前，把书包放在旁边的凳子上。

"

三杯茶。两碟点心。"

茶博士应得很快："

茉莉还是龙井？"

"

茉莉。"

"

点心要甜的咸的？"

阿宁和同窗对视了一下。"

一样一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