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笑了笑:"
能。多吃几顿就回来了。"
大景朝,西市茶楼。
天幕里剁椒鱼头端上桌的时候,茶楼里先是惊呼。
"
这鱼头怎么红成这样?"
"
那一层全是辣椒?"
"
后世人吃饭不怕上火吗?"
有人看小莲吃得眼泪汪汪,立刻说:"
你看,辣哭了。"
可小莲哭归哭,筷子没停。她一边喝水,一边又夹鱼肉。大景人看得更糊涂了。若是难吃,为何还吃;若是好吃,为何眼泪都出来了。
角落里一个走过湘地的货郎开口:"
湖广那边有人嗜辛。姜、茱萸、山椒下得重,吃完能逼汗。"
"
逼汗做什么?"
"
暖身。也下饭。"
卖羊肉汤的掌柜摸了摸自己木牌背面的"
备汤"
两个字,又看了看天幕里那盘辣椒炒肉。他忽然觉得,汤能让人坐下,辣也能。只是汤是把人慢慢留住,辣是把人一下子叫醒。
御书房里,景明帝看得比茶楼里的人安静。
他注意到的不是满桌红亮的菜,是林晓。
那个一直在天幕里解释菜单、讲做法、看路、看店的人,今天吃得很快,也安静。她说"
我爸会腌腊肉"
的时候,声音比平日低了一点。她说"
今年还没回去"
的时候,筷子停了一下。
景明帝忽然想起,这个一直替小莲解释后世吃食的人,也有自己的来处。她有家,有父母,有一年没回去的年节,有一口吃了就会安静下来的菜。
"
柳文桥。"
"
臣在。"
"
天幕所见诸事,常记后世器物、制度、道路。"
景明帝道,"
也记一条,人有乡味。"
柳文桥抬眼。
景明帝没有解释太多,只说:"
一个人为何念家,有时不在书信,在一盘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