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台可以挂肉?"
"
以前可以。现在小区管得严,不太行。"
"
那你回去还能吃到吗?"
"
能。"
林晓把那片腊肉放进碗里,低头扒了一口饭,过了一会儿才说,"
今年还没回去。"
小莲看着她,没有追问。
她知道有些话不能像锅巴那样硬撬。太急了,会碎。
红烧肉最后上来。颜色深,糖色亮,和前面几道辣菜比,反而显得安静。林晓夹了一块给小莲。
"
这个不辣。"
小莲咬下去,肉很软,肥的地方化开,甜咸味慢慢出来。她松了一口气。
"
这个像休息。"
林晓笑了:"
对。吃辣中间要有一口休息。"
她们吃到最后,桌上几乎只剩辣椒和鱼骨。林晓比平时吃得快,也比平时少说话。小莲喝了两杯水,额头上冒了一层汗,嘴唇红红的。
"
湖南人到底多能吃辣?"
她问。
"
湖南人会说这不叫辣,叫香。"
"
那他们说话也辣吗?"
林晓想了想:"
有时候。"
"
你呢?"
林晓把碗里最后一点饭吃完,放下筷子。
"
我离家久了,辣也退了一点。"
这句话很轻。店里很吵,隔壁桌有人喊加饭,后厨锅铲碰锅,电视里放着新闻。可小莲听见了。
她低头夹了一点蒜薹,慢慢嚼。
"
退了还能回来吗?"
林晓看她。
小莲补了一句:"
我是说,吃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