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在。"
"
从岭南到京城,若走驿道,鲜椰能保几日?"
柳文桥没有立刻答。他想了想,说:"
若按旧例,快马送贡果,日夜兼程,也只能保一小部分。沿途损耗极大。"
"
那后世这一锅鸡,用的是贡果吗?"
"
看着不像。"
柳文桥道,"
店里摆了不止一只,客人随点随开。"
景明帝点了点案上的纸。
"
写一页。远途鲜物。"
柳文桥提笔。
景明帝又道:"
不写贡路。写民路。"
柳文桥的笔尖停了一下。
贡路是为宫里开的,快马、冰窖、人力,耗费巨大。民路不同。天幕里那只椰子不是专为帝王来的。它能进一家普通食铺的锅,说明那条路不是只给少数人用。
他在纸上写下四个字:远途鲜物。
下面又添:采摘、包护、舟车、途中损耗、入市时限。
西市茶楼里,茶客们还在讨论椰子。
有人说清汤寡水,肯定不如鸡煲。有人说那女子喝第一口时眼神不假,清汤也未必淡。卖羊肉汤的掌柜不说话,只低头在自己的木牌背后又刻了两个小字:备汤。
伙计探头看:"
掌柜的,昨日不是刻了备路吗?"
"
路是让人来。"
掌柜把木屑吹掉,"
汤是让人坐下。"
深圳回家的路上,小莲坐在地铁里,手里抱着那只问店员要来的小椰壳。林晓本来想说别拿,后来见店员笑着点头,也就让她带了回来。椰壳已经空了,里面只剩一点淡淡的甜味。
"
你要用它做什么?"
林晓问。
"
放铜丝。"
小莲说,"
它自己带水走了那么远,现在可以帮我装一点别的东西。"
林晓看着她把椰壳抱得很认真,没再说话。
夜里,小莲把椰壳洗干净,晾在窗边。旁边是昨天那张第一顿饭的照片,再旁边是停鸡坪的画。
她在笔记本新页写下:椰子鸡。汤从岛上来。壳是自己的路。
写完以后,她又补了一句:有些东西不是到了厨房才开始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