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莲看着桌边那只被打开的椰子。青色的外壳很厚,里面的水已经进了锅。她忽然觉得这个东西很厉害。它自己带着壳,自己带着水,从一个岛来到这座城,又被倒进锅里煮鸡。
"
它一路都把水带着。"
她说。
"
对。"
"
所以这锅汤不是厨房先熬好的,是椰子自己带来的。"
林晓想了想:"
这话很准。"
锅里的鸡吃完后,林晓又点了一份腊味煲仔饭。
小莲看见煲仔饭时眼睛亮了一下。她已经知道锅巴在锅底,也知道不能一上来就乱刮。服务员把砂锅盖掀开,腊肠、腊肉和米饭的香气一起冒出来。林晓把酱油沿着锅边淋下去,滋啦一声,香味更重。
"
你来。"
林晓把小勺递给她。
小莲接过勺子,先从边缘轻轻撬。锅巴一小片一小片松开,金黄色,薄而脆。她没有把软饭和锅巴搅成一团,而是先把锅巴放到碗边,再把沾了腊味油的米饭舀进去。
林晓看着她的手,笑了:"
你出师了。"
"
锅巴要先听声音。"
小莲说,"
太硬的地方不能急。"
"
你昨天炒菜心的时候要是也这么稳就好了。"
小莲低头吃饭,假装没听见。
大景朝,西市茶楼。
天幕里服务员把椰子水倒进锅里的时候,茶楼里先是安静,随后同时响起好几声疑问。
"
那果子里有水?"
"
水还能直接煮鸡?"
"
那么清的汤,能有味?"
一个走过南路的商人盯着天幕看了很久,说:"
我见过椰子。岭南再往南,有船带过来。外壳硬,里头有水。可运到京城,多半已经不新鲜了。"
旁边的人问:"
后世怎么能拿来煮汤?"
商人摇头:"
我不知道。"
御书房里,景明帝也在看那只椰子。
他看见的不是汤甜不甜,而是那只青椰从远岛到商场后厨的路。它没有破,没有酸,没有在半路烂掉。它被人从树上摘下,装箱,过海,上车,进城,进冷柜,摆到店门口。客人点了,服务员当场打开,水还能倒进锅里。
"
柳文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