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
林晓说,"
拿了号也得等。"
她们拿到的是晚市号。现在进去吃是不可能了,店员让她们傍晚再回来,过号不候。小莲把这四个字听得很认真,走出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门口。
"
会过号吗?"
"
我设个提醒,再拍一张。"
"
照片也算数?"
"
至少能提醒我们早点回来。"
附近有一家糖水铺,门口摆着双皮奶和伦教糕。林晓说先垫一垫,不然等到晚市之前小莲会把自己饿得怀疑人生。
双皮奶端上来,表面一层奶皮微微皱着,勺子一碰就破。小莲吃了一口,甜的,滑的,奶味很浓。伦教糕是另一种口感,白白的,带着细细的小孔,咬下去有一点弹,还有发酵后的淡酸。
糖水铺里也坐着好几个拿着同样号码纸的人。有人把号码纸压在杯底,怕风吹走;有人一边吃一边看手机上的排号群,群里不停有人问到几号了。老板娘端糖水时笑着说:"
今天又都是等鸡的。"
林晓接过勺子,说:"
先吃你家的。"
老板娘摆摆手:"
吃吧,等鸡的人最舍得点糖水。"
她吃得很快,可心思显然不在糖水上。
第三次低头看号码纸的时候,林晓终于笑了:"
它不会跑。"
"
我怕我们晚一点回去,它就不认我们了。"
"
那我们提前回。"
吃完糖水,她们没有立刻回店门口。林晓带小莲沿着附近的小路走了一圈。村路窄,临时停车场外还有人慢慢找位,车窗半开着,里面的人靠在椅背上睡午觉。路边有阿姨推着小车卖凉茶,纸杯一排排码好,旁边还摆着几包花生和瓜子。
小莲看见一个小男孩蹲在路边写作业,旁边的塑料凳上放着一张号码纸。他写两笔,就抬头看一眼店的方向。小莲忍不住多看了他一会儿。
"
他也是等鸡的吗?"
"
应该是跟家里人一起来的。"
"
等饭也能写作业。"
"
等什么都能写。"
她们又走回糖水铺的时候,老板娘已经把门口的小风扇调了个方向,吹着那几张折叠桌。小莲坐下,把号码纸摊在桌上,用勺子压住。旁边有人手机响了一声,低头看完排号群,又把杯底下的号码纸往自己这边按了按。
大景朝,西市茶楼。
天幕里的鸡煲还没开吃,茶楼里先吵起了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