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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排号（第2页）

"

普通食客也要跑这么远？"

"

有时候普通食客最能跑。"

车子在一段高架上慢下来。前面有货车，车身上印着冷链两个字，后门挂着一层白霜。小莲趴在车窗边看，路边一会儿是修车铺，一会儿是鱼塘，一会儿又是新修的楼盘。她以前以为吃饭就是下楼、进店、点菜，可今天这一锅鸡像是把一整条路都拉出来了。林晓把车窗开了一条缝，外头有潮湿的泥土味，也有不知道哪家工厂飘出来的油烟味。

"

吃一锅鸡，要经过这么多地方。"

小莲说。

"

还没算鸡从哪里来，菜从哪里来。"

小莲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水瓶，忽然觉得那锅汤还没入口，已经先变远了。

到店的时候，还不到午饭正点，门口已经坐满了人。塑料凳沿着墙根排出去，后面的人站在路边，有人举着手机拍门头，有人低头看号码纸，还有人从临时停车场那边走过来，手里拎着水和折叠小凳，熟练得像来郊游。

店门口的香味比视频里更直接。

不是浓油重酱的香，是鸡汤和药材一起被煮开的味道。热气从半开的门缝里往外涌，带着一点木头根茎似的清甜，又有鸡油浮在上头的厚香。小莲本来不饿，闻了两口，肚子忽然很认真地响了一声。

林晓低头看她。

小莲捂住肚子："

它自己响的。"

店员在门口发号，嗓子已经有点哑："

午市号满了，晚市还有号。午市、晚市各一百，现场取号，号满即止，不接受预约。赶时间的真的别拿，附近也有别的店可以吃。"

排在前面的人笑着说："

越这么说越想吃。"

旁边一对年轻夫妻拿着两个号，正在商量要不要把其中一个让给后面的人。男人说下午还要回去接孩子，女人说来都来了，再等等。另一个大叔从店里探头出来，手里端着半碗汤，边喝边跟外面的人说："

香是香，真要等，别以为十分钟能吃上。"

话音刚落，后面排队的人反而伸长脖子往店里看。

小莲不明白。

在大景朝，开铺子的人只怕客人不来。茶楼门口招呼声越响越好，点心车推得越勤越好。她从没见过有人站在门口说别来了、等很久、不一定喜欢。

"

他为什么赶客？"

"

不是赶。"

林晓拿了晚市号，把号码纸折了一下，夹进手机壳，"

他是真的怕忙不过来。"

"

那大家为什么还不走？"

林晓指了指半开的门。那股混着五指毛桃和鸡油的热气还在往外涌，从她们到店到现在，没有淡过。

"

你闻闻。"

林晓说。

小莲吸了吸鼻子。鸡油裹着药材的清甜，一层一层往鼻子里钻。门口的人说赶时间别来，厨房里的锅却一直滚着，砧板声隔着门一下一下传出来。店员端出一锅，手腕刚放稳，又转身进去喊下一桌。

她想了一下："

人太多了，鸡会来不及好好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