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一个是滑的,一个是脆的。吃进去的时候——"
她停了一下,在想怎么说,"
——像在嘴里打架。"
林晓笑了。"
肠粉包油条就叫炸两。包牛肉就叫牛肉肠。包猪肝就叫猪肝肠。"
"
那什么都不包呢?"
"
斋肠。下次点。"
小莲把三碟肠粉都扫干净了,连碟底的酱油都用最后一块炸两蹭干净了。她放下筷子,喝了一口林晓点的豆浆——豆浆是甜的,和肠粉的咸叠在一起,嘴里咸甜交错。"
肠粉的魂不在馅在皮。"
她忽然说。
林晓抬头看她。
"
你自己总结的?"
"
上次吃煲仔饭你说的——焗饭的魂在锅巴。肠粉是反的。魂在皮。"
林晓没有接话。她只是把剩下的半碟牛肉肠推到了小莲面前。小莲也没有客气,拿起筷子继续吃。
大景朝。
天幕上那个不锈钢抽屉推进去又拉出来,米浆从白色变成半透明,刮刀一推一卷,肠粉皮裹着馅落进碟子里。整个西市的早点摊主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一个卖蒸糕的老汉盯着那个抽屉看了很久。他做了一辈子蒸糕——米浆倒进木模,大火蒸一炷香,端出来是厚的。厚的不是问题,厚的有厚的吃法。可天幕里那层肠粉皮薄到能透光,从下浆到出屉只用了几十息。几十息——他蒸一屉糕的功夫,后世已经出了好几碟肠粉。
"
那个抽屉到底是什么做的?"
旁边一个年轻的帮工问。
"
不是木头。木头蒸不了那么快。"
老汉指了指天幕里抽屉的反光,"
那是铁的——不对,不是铁的。铁的会生锈。后世有种不会生锈的铁。"
"
那不是铁。那叫不锈钢。"
一个去过南边码头看过洋货的商贩插了一句,"
我在广州见过。洋人船上用的。贵得很。"
"
后世一个卖肠粉的都用得起。"
茶楼里的讨论换了个方向。前几天还在争烧鹅皮和烧肉皮哪个更脆的那群人,现在全在争论肠粉皮——"
那层皮为什么不会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