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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打边炉（第3页）

"

这个——"

她嚼了两下，眼睛瞪大了，"

这个是什么？"

"

胸口朥。就是牛胸口那层油。涮完是脆的。"

"

脆的。"

小莲又夹了一片，这次没蘸酱，就那样直接吃。脆的，就是脆的。她在大景朝吃了十几年牛肉，从不知道牛的肥肉是脆的。

手打牛丸是最后上的。六颗，搁在一只小碗里，泡着一点汤。林晓用勺子舀了一颗放到小莲碗里："

小心烫。先咬一小口，里面有汁。"

小莲夹起来，咬了一小口。

牛丸的皮弹了一下，牙齿咬破那一层的一瞬间，里头的汁水滋了出来——不是流，是滋。一股滚烫的、浓郁的牛肉汤汁直接喷在她的下巴上，顺着脖子往下淌。她手忙脚乱去捂，汤汁已经从指缝里滴到了桌上。

林晓笑得把筷子都放下了。她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

跟你说了小心。这个丸子会喷。"

小莲接过纸巾擦下巴，擦脖子，擦桌上的汤汁。可她没有停——擦完之后，她把剩下的半个牛丸塞进了嘴里，嚼了两下，自己也笑了。

"

好吃。"

她说。

"

好吃也不能喷。"

"

可是它自己要喷。我又不知道。"

林晓又夹了一颗牛丸放进她碗里："

这次先咬一小口，吸一下汁，再咬。"

小莲照着做了。先咬一个小口，汤汁从破口里涌出来，她用嘴唇轻轻一吸——烫烫的、浓浓的，咸鲜的牛肉味在舌头上铺开来。然后才咬下去。牛丸的肉是手打的，不是剁的，肉筋没有断，嚼起来弹牙。

"

学会了吗？"

"

学会了。"

后面又上了五花趾和嫩肉。五花趾的肉里夹着细细的筋，涮八秒，又脆又嫩；嫩肉就是纯瘦肉，六秒捞起来，嫩得像豆腐。小莲每样都涮了一遍，每样都蘸了沙茶酱，每样吃完都说了一句"

这个也好吃"

。林晓在旁边喝着汤，看着她一个人把半桌肉都扫了。

"

你慢点。"

"

可是冷了就没那么好吃了。"

"

那也不能像扫雪一样。"

小莲不好意思地放慢了筷子。可她每次看见漏勺里那片肉变成粉色，心里就急——她的筷子比她的脑子快。

吃到最后，她把胸口朥、吊龙和五花趾各夹了一片放在自己碗里，排成一排。

"

这个最脆、这个最嫩、这个又脆又嫩。"

她指着三片肉，自己总结。

林晓笑了一下，没接话，只把漏勺推回小莲手边。

吃完结账，小莲捂着肚子站起来，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那锅牛骨清汤。汤已经快见底了，里头只剩两块白萝卜。

"

林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