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98章 什么留下什么删掉（第3页）

周小姐把话题接回去。

"

观众都说你的日记在片子里很打动人。你觉得你的日记凭什么能进这么大的专题？"

小莲想过这个问题。可她想的是另一件事。

"

凭它是真的。"

她说，"

我站在港口底下看见箱子吊起来，我觉得它大，我觉得它轻。我写在纸上。不是谁教我写的。"

她停了停，又说：

"

后来有人问我盘扣怎么做、转芯怎么调，我能答。那我能站在这里。不是因为我可怜。是因为我会。"

周小姐在这段话上画了一条线。

访谈进入中段。周小姐照着清单问了几题关于材料、手感和工艺观察的问题。小莲一个一个答得很慢，但很清楚。

她说到铜丝时，用指甲轻轻压了一下那枚试样边缘。

"

它硬，不是坏。"

小莲说，"

硬有硬的用处。做外轮廓时，它能撑住形。可贴近布的地方不能太硬，衣裳会被磨起毛。"

周小姐问："

那你怎么判断哪里该硬、哪里该软？"

小莲没有马上答。她把普通盘扣拿起来，又把铜丝试样放在旁边，让两枚扣子并排贴在桌面上。

"

看它贴在哪里。"

她说，"

只给人看的地方，可以硬一点。要跟衣服、跟人身上贴着的地方，就不能只顾好看。"

林晓低头看了一眼提纲，没有插话。

这不是她教小莲说的。

快到三分之二时，周小姐忽然加了一个即兴问题。

"

小莲，你在片子里展现出来的东西，是你自己本来就懂的，还是来了这边以后学的？"

这个问题不在清单上。

林晓在旁边听到了。她没有等小莲答。

"

这个问题我们之前划过界限。"

她的语气很平，"

小莲在片子里展现的是她的手艺和她的观察。这个是她的技能，不是她的过去。访谈重点是创作过程和技术细节，不涉及个人经历。"

周小姐立刻点头。

"

抱歉，我换个问题。"

小莲看了林晓一眼，眼神里没有感激，也没有紧张。她只是把话题接回去。

"

我本来就会盘扣。在——"

她顿了一下，跳过那个词，"

我很小就开始学。后来来了这边，林姐姐教我画画、拍照、写材料表。可盘扣这件事，我自己可以做。"

这个回答比任何解释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