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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很多人来找她们（第5页）

随从低声问："

大人，那核验的核验。。。。。。"

柳文桥没答。

因为他也没有答案。

京城另一处，邱正清没有去衙门。

他坐在书房里，手边放的不是茶，是一叠通政司试行格式的抄本。

格式本身没什么。甚至可以说写得很周全。但他看到的不只是格式。

他看到的是，这格式一旦铺开，每一份文书后面都要跟原话、跟修改记录、跟经手人的名字。从前那些可以顺手改掉的东西，往后都要留在纸上。

屏风后的人低声报。

"

寒王旧部那边传话说，天幕抄本在京城几处茶楼已经有人在议论了。有人说天幕是妖言，有人说天幕是真，各说各的，还没有定论。"

"

没有定论就好。"

邱正清说，"

不用急着帮他们定。"

"

那下一步——"

"

等。"

邱正清把格式抄本慢慢折起来，"

等他们自己把规矩写到纸面上。写得越细越好。"

屏风后的人一顿。

邱正清没有解释。他只是望向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一半。

规矩写在纸面上，才能知道从哪里撬。

深圳这边，夜里九点多。

小莲坐在餐桌边，面前摊着一叠索引卡。

今天下午，林晓给了她这叠卡片。每一张上面抄了一个别人问她的工艺问题。盘扣的线怎么选？铜丝和银丝手感差在哪？活动关节的力点怎么找？几号线配多厚的布料？

她一张一张答。

写第一张的时候手还有点犹豫，觉得自己的说法会不会太土，别人听了会不会觉得不懂行。写到第五张，她已经不犹豫了。

因为她不是在编专业术语。她是在说她手指摸到过的东西。

线紧不紧，铜丝弯到什么程度会弹回来，活动关节转到哪一圈线就翘。这些东西她不用想，手还记得。

林晓从厨房端了杯水出来，看见她一叠卡片已经写满了大半。字还是歪歪的，可每一张都写得很实。

小莲抬头，举起一张卡片给她看。

"

这个人在问活动关节的力点。我回他，不是整个扣子动，是中间那个小转芯动。转芯的材料不能太滑，也不能太涩。"

"

他回了吗？"

"

回了。他说他以前一直用同一种料做转芯，今天才知道要分情况。"

小莲停了一下，"

然后他说了声谢谢。"

林晓靠在餐边柜上，笑了。

"

被人说谢谢，什么感觉？"

小莲把卡片放回桌上。她想了想，才说："

以前在大景，也有人说谢谢。但她们是谢我帮她们端水、系带子、递东西。今天是第一次有人谢我教他怎么手里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