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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很多人来找她们（第6页）

林晓没接话。她走过去，把水杯放到小莲旁边，自己坐到对面，拿起那叠卡翻了翻。

问题多，但方向很清楚。

没有人问小莲从哪来。没有人问她以前过得好不好。

他们问的是：那个活动关节，你是怎么想到的？

小莲忽然开口："

姐姐。"

"

嗯？"

"

原来别人看我，可以先看我的手。"

林晓抬眼。

小莲把最后一张卡片写完，又把桌上散落的卡片归到一起，摞整齐。动作很轻，像在收一件重要的东西。

"

以前总觉得自己没有别的可说。来历不好听，从前不好看。可他们问我盘扣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先问我以前是谁。"

林晓把卡片放回她面前。

"

对。你手里有东西。不用先用从前的事开头。"

小莲没说话，只低头看着自己手上那枚还没做完的活动盘扣。小小的，铜丝在灯下有一点暗金色。

以前她觉得手里是空的。

现在发现不是。

夜里十点多，方婕的第二封确认邮件到了。

光合平台法务已经把补充条款正式归档，专题页排期不变：三天后上午十点上线。访谈录制建议提前到下周三，录制地点在光合平台深圳录制间，时长约四十分钟。

邮件末尾有一行附言。

方婕写：数据组那边看了专题页的预加载和期待值，觉得可以加一场后续直播连线。不强求，看你们的意愿。

林晓把电脑转向小莲。

小莲看到"

直播"

两个字，手指在桌上轻轻蜷了一下。

她想起以前天幕刚开的时候，自己连从屏幕里看到自己都觉得害怕。后来慢慢习惯了，可那都是林晓在镜头前面，她在旁边。

林晓没有催她。

小莲把邮件看了一遍，又看了第二遍。她发现这次她不是怕。是不知道直播的时候要说什么、站哪里、手往哪放。

她把电脑轻轻推回去。

"

我再想想。"

"

想。"

林晓说，"

想好了告诉我。不想也没关系。"

小莲点点头。

她低头看桌上那叠写满的工艺卡片。她忽然想，如果有一天，别人问她盘扣的事不是在私信里，而是在很多人面前，她能不能也这样一张一张讲清楚。

她不确定。

但她开始想了。